今天在路上,偶遇我高中的同桌,當(dāng)時他有急事,匆匆寒暄幾句就離開了,很遺憾沒能深入交流,因為我很想知道,他現(xiàn)在是否還在收藏圖書。
為什么要問他藏書的事兒,這要追溯到24年前。
他高一就是我的同桌,我們同桌了三年。他有一個愛好,就是收藏書。
他對圖書的品相要求特別苛刻,比如這里不能折了,那里不能彎了之類的。我記得他曾教我一個挑書的方法,就是看書脊那個地方的膠,一定不能有洞,否則書翻久了就會斷。
他看完一本書,這本書基本和新的一樣,因為他是戴著手套看完的,甚至可以說,上面連他的一個指紋印都找不到,像剛印刷出來的一樣。
開始我對他這種行為,不太理解,不就是一本書嗎,至于這樣嗎?后來我在《余秋雨散文》中,看到一篇《藏書憂》,里面詳細敘述了余先生對書的愛惜,甚至有一本書被朋友看舊了,干脆就送給朋友了,直接買了本新的。
余先生說,當(dāng)藏書達到了一定數(shù)量,就會對品相開始關(guān)注,因為這些書已經(jīng)成為了自己的生命,就像自己的孩子,用想讓他們體體面面,干凈整潔。
我漸漸的理解了同桌。
近朱者赤,在同桌的耳濡目染下,我也漸漸被他熏陶,對書的品相越來越有審美。并且常常陪同桌去買書,還幫他肩負起挑書的重任。
同桌的書從來不外借,但他只借給我,因為我能理解他藏書的那份小心,他借給我的書,我看完后還給他,還是原來的樣子。
后來我也買了不少書,也漸漸養(yǎng)成挑書的習(xí)慣,但我發(fā)現(xiàn)挑書,藏書,其實是一件特別累的事,當(dāng)你特別珍惜一個東西的時候,它就會成為一個枷鎖,讓你難受。
我當(dāng)年收藏了一套中華書局的《資治通鑒》非常愛惜,平時自己看的時候都小心翼翼。有一次家里屯了一些棗子,結(jié)果棗子里慢慢生出一些蟲,這些蟲專門在書上產(chǎn)卵,結(jié)果我那套書全被蟲子污了。當(dāng)時真是心疼死我了。
那么愛惜的書,就因為偶然的蟲子,就毀為一旦。我忽然一下子明白了,收藏其實真的沒有太多的意義,可能你花了很多心思,但是很小的一件事就會毀了你多年的用心。
所以,現(xiàn)在我不太刻意去收藏什么,因為一旦你的心里有了分別感,你就很容易被在外的東西所控制,最后變得越來越謹小慎微。
不如大氣一點,對于在外的東西,看開一點,多看內(nèi)在的東西,其實對我們來說,最值得珍藏的,就是我們這具臭皮囊,把他愛護好了才是最有意義的。當(dāng)你過多的被在外的東西控制,你的臭皮囊就會受損。
哈哈,可能今天這篇文章,對于沒有收藏癖的人來說,可能看不太明白,甚至完全理解不了。
但是從這件事,我也學(xué)會了理解別人,盡管有些事在你眼中,可能覺得怪怪的,或許真的沒有必要。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雖然不一定對,但多一份理解我覺得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