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聽雪屋如往常一樣在中午過后便開店了。這家裝修簡單但又不失溫馨的咖啡店,最近有了些許不同。
除了身材嬌小扎著馬尾的漂亮女老板雪語和那只又懶又饞卻依舊萌點滿滿的黃白色公貓念念之外,還多了一個高高瘦瘦且掛著溫柔笑容的男性店員。
自從上次的鬼差事件之后,借著還人情的名義,身無分文又無家可歸的右尹便賴在了聽雪屋。而原本屬于聽雪屋的那間雜物室被他稍作打掃,當成了睡覺的地方。好歹有了個落腳之處。
[老板,小生快要熱到融化了,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此時右尹正趴在吧臺前,一邊用一個小小的杯墊扇著風,一邊抱怨到。雪語瞟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繼續(xù)低頭看著手中的散文集。
反正現在店里也不會來客人,雪語便任由他坐在那偷懶。自從右尹成為了這的店員后,她就沒有一刻看他順眼過,讓他洗杯子他能每次都要打碎幾個,讓他接待客人他竟然會偷吃客人點的蛋糕,還厚顏無恥的狡辯蛋糕本來就是被咬了一口的造型。還好一些基本打掃和采購工作他還能勉強做好,不然她真的會想盡一切辦法趕走他。
如此不求上進又臉皮超厚的人我還真沒見過,[哦,不對,這家伙不是人類]雪語在心里默默更正自己的想法。
念念用毛絨絨的腦袋在雪語腳邊輕輕的蹭了蹭,然后靈巧的跳上吧臺,斜眼瞪了一下右尹。
[對于你這種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家伙,雪語愿意收留你就不錯了,你還想怎樣?]
念念用他獨有的青春期男生嗓音訓了右尹兩句,然后在吧臺上轉了幾圈后便趴下開始打盹,嗓子里發(fā)出愜意的咕嚕咕嚕聲。
最近一段時間,這座城市的高溫一直持續(xù)不降,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勢頭。本來右尹就不是很喜歡太熱,結果今天竟然還全市大面積停電,平日里被他奉為神器的空調今天也不再呼呼的吹著冷氣。如此高溫的夏日,竟然還停電,也難怪右尹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右尹,你是不是很閑?]
雪語終于將視線從書上移到右尹臉上,望著一副要死不活模樣的他,皺了皺眉問到。詞里行間盡是對他的不滿。
[小生并不是在偷懶,只是店內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現在又沒有客人,所以小生在稍作休息,準備養(yǎng)精蓄銳接待高峰期的人群。]
經過最近幾天的相處,右尹很清楚,每當雪語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時,接下來就是一大堆的瑣碎工作在等著自己。所以他立馬為自己的偷懶行為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
[店里的雞蛋和砂糖快沒有了,你去超市買點回來,然后再買點咖啡豆和奶油。]
雪語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以老板的身份下達工作清單。
[啊,小生不是前兩天剛去采購過嗎?]
[你還好意思問,不知道是誰總是偷吃店內的蛋糕,最近的食材消耗異常的快!]
不提還好,右尹一說這個,雪語頓時火冒三丈,這個家伙來了之后,事沒做多少,自己親手烤來做為商品的蛋糕卻不斷的被他偷吃,算下來,他這個月的工資都因為偷吃已經被扣得七七八八了。
[哎呀,這只能怪老板你的手藝太好,小生實在是忍不住啊。]
[少廢話,滾去采購!]
夏日下午的城市如同一個蒸籠一般,碩大的太陽掛萬里無云的天空,拼命的展現著它的熱情,讓整座城市的溫度居高不下。右尹頂著炎炎烈日,滿頭大汗的走在街上。
口中不斷的抱怨著無良店長的殘酷行為,他拿著采購清單和錢走出聽雪屋后才發(fā)現,雪語竟然沒有給他交通費。也就是說他得步行半個小時才能到最近的超市,然后提著食材再步行半個小時回店里,這對他來說無異于酷刑。
[如此冷血無情,簡直就是惡魔。不,小生覺得那些西方的家伙沒有如此殘忍。]
[她這種行為叫什么來著,對,叫剝削勞動者。]
[連買冰棍的錢都不給我,這是活生生要小生中暑休克??!]
終于,在自言自語的抱怨聲中,右尹走到了離聽雪屋最近的大型超市所在的街道。這里不像聽雪屋所在的街道,也算是這座城市的一個商業(yè)區(qū),所以到處都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只是每個人都急匆匆的趕往自己的目的地,不會有誰愿意在如此酷暑下多待一秒鐘。
此時,右尹發(fā)現了一個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的女孩子。
女孩十五六歲左右,正是女生最美好的年紀。女孩穿著一襲青色的紗裙,裸露在外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發(fā)出漂亮的光暈,披肩的黑發(fā)在夏日的高溫氣流中輕輕搖曳著。
她站在商場的落地玻璃前,清秀的面龐上帶著好奇,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盯著超市內一家品牌冰淇淋店,琳瑯滿目的冰淇淋擺在柜臺上,女孩的粉色嘴唇輕輕的抿著,似乎在下某種決心,但是猶豫再三,她還是沒有移動腳步。
[嗯?原來是她,難怪最近這么熱。]
右尹一下就明白了女孩的真實身份,本來決定想上前詢問一下,有什么能夠幫忙的,右尹特別喜歡樂于助人,尤其對象是美麗的女性時。但是轉念一想,還是決定不要去多事,以這個女孩的能力,真想做什么是不需要任何幫忙的,自己就別多此一舉了。再次確認一下身上的清單和錢,走進了超市。
因為已經有過采購的經驗了,所以右尹很快就找到了所有需要的東西。當他提著購物籃到收銀臺結賬時,路過了超市的冰柜區(qū)。右尹的腦海里突然閃過超市外見到的那個女孩臉上的表情,那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容不停的在他腦海里回旋。
[算了,挨罵就挨罵吧。]
右尹一咬牙,麻起膽子將手伸向了購物籃。
當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舉著兩根冰棍的右尹走出超市時,那個女孩果然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柜臺上的冰淇淋。然而還不等右尹向她走過去,已經有幾個人搶先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看著這明顯是小混混打扮的三人,以及他們臉上那猥瑣的笑容時。右尹不由得笑了出來。他是由衷的佩服這種炮灰角色的敬業(yè)性。這么熱的天他們依舊秉承著我是壞人的信條,在大街上上演著這種調戲誘拐年輕女孩的戲碼。
看著圍著女孩一臉猥瑣的幾人,右尹不由得想起念念對于這種人的吐槽。
[像這種炮灰,一般在動畫片里都活不過半集。]
女孩因為三人的糾纏,有些手足無措。小臉也漲得通紅。當三個小混混以為眼前這美麗的獵物是在害羞,準備又進一步的行動,進行肢體接觸時。右尹一個閃身擋到了女孩的身前。
[抱歉,不知幾位找令妹有何事?]
突然出現的身影阻止了三人的進一步行動,看著眼前這個自稱為女孩哥哥的男人,三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只得悻悻的離開。
右尹松了一口氣,自己剛剛稍微慢一點,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女孩估計就要發(fā)飆了。她漲得通紅的臉頰正是前兆。而且在這個場合爆發(fā),不知道要牽扯多少人。還好自己在這。
女孩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此時正忽閃著大眼睛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身上有著熟悉的氣味,但是她卻不認識他。
[給。]
沒有詢問女孩出現在這的理由,也沒有其他對話,右尹直接將手中的一根冰棍塞到了女孩手里。女孩則一臉木然的看著手中的物品,仰頭磕磕巴巴的問到。
[這,這是,什,什么?]
[哦,這個叫冰棍,雖然沒有你剛剛盯著的那個冰淇淋那么華麗,但是一樣的很好吃。]
看來她是很久沒有接觸過人類社會,連語言都說得不是很流暢了。右尹心想。然后他將手中的另一根冰棍塞到自己的嘴里,冰涼的感覺加上奶油的香甜味頓時充滿了整個口腔,右尹幸福的將脖子縮到了一起。
女孩看到他的舉動,雖然臉上依舊滿是疑惑,但也有樣學樣的將手中的冰棍放到了嘴里,然后也學著右尹那樣將脖子縮了起來。頓時,一臉欣喜的看著右尹。嘴里還含著冰棍,含糊不清的說到。
[好,好吃。]
看著女孩一邊縮著脖子一邊說話的可愛模樣,右尹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fā),向她道別。
[好了,冰棍也請你吃了,我也該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右尹剛向前踏出一步,卻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了。疑惑的回頭,發(fā)現女孩一手握著冰棍的木棍,另一只手卻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角。
[我叫玄青,我,我不知道去哪。]
女孩輕聲的說到。膽怯的看著右尹,一臉可憐的模樣讓右尹實在狠不下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這。
玄青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為什么會跟著這個叫做右尹的人走,她很久不來人類社會,此次因為實在太過無聊,從深山來到這座城市。人間巨大的變化讓她受到了驚嚇,她本身就十分的膽小,以前還被嘲笑過,而且因為害羞的本性,使得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朋友。
她印象中的人類還停留在騎在一種叫做馬的動物身上那一階段。當她化形進入現代城市時,徹徹底底的懵了。
最初的驚嚇和慌亂過后,玄青發(fā)現一切似乎都變得新鮮有趣起來,她平常都是躲在高處或者隱形,偷偷的看著人間的一切。今天,她本來準備鼓起勇氣嘗試一下人類行為,想去吃一下那個叫做冰淇淋的食物。結果卻因為害怕而躊躇不前。
周圍全是陌生的人類氣息,右尹出現時,那熟悉的氣息令她感到安心不已,所以她決定,暫時就跟著眼前這個男人。
[所以你買個原料要花這么久的時間,而且貪污公款都是情有可原的?]
雪語再次強壓住怒氣,看著右尹身后的女孩,將少了半斤砂糖的原料放好后,咬著牙質問右尹。她有時候真覺得這個家伙是上天派來懲罰她的,出去采購一下都能弄出這么多事。
[老板,小生所說句句屬實,不信你可以問玄青。]
右尹低著頭,因為知道自己又犯了錯,不敢看雪語。唯一令他開心的事,店內已經恢復供電了,自己又能吹冷氣了。
[我等會再找你算賬!]
雪語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了看右尹身后的玄青,雖然表面上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但是雪語在她身上竟然感受到了強大的天地之力。右尹這家伙,隨便出去一趟,都能撿回一個這么強大的存在。
[玄青,你熱不熱?。课医o你倒杯冰水。]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女孩似乎并沒有敵意,但是照這種劇情發(fā)展下去,估計她會成為第二個右尹,賴在聽雪屋不走了。自己開的可是一間咖啡店,不是什么妖魔神怪們的收容所,一個右尹就已經夠嗆了?,F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想法子讓玄青回到自己本來的地方去。
[安心啦,她可是旱魃,這么可能會怕熱。]
右尹在一旁輕描淡寫的道破了玄青的身份,那個響徹整個神州大地的名字。而右尹的話讓本來準備摸摸玄青頭跟她親近一下的雪語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固定在了原地。
她僵硬的轉過脖子,面帶著微微的抽搐看向右尹。
[你,說她是什么?]
[旱魃啊,怎么了。]
[就是那一個一出現就能使得赤地千里,河海盡數蒸發(fā)。號稱僵尸真祖的上古強大妖怪?]
[對啊,就是她啊。]
雪語頓時感覺手心里全是汗水,原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強大妖怪,何曾想右尹這家伙竟然撿回一只兇名赫赫的上古魔神!他是這是暗地里報復自己,想要借旱魃之手,讓自己和聽雪屋徹底消失在這花花世界嗎?而且旱魃出世,這應該是轟動整個人間和那個世界的大事啊,為什么自己沒有聽到任何風聲?難怪最近的天氣會如此異常,一只旱魃在這,自然會影響天氣,出現最近這種長時間的高溫干旱氣候。
她一把沖到右尹面前,仰頭看著右尹那滿不在乎的臉龐,恨不得狠狠一巴掌甩上去,要不是顧忌玄青在場,她發(fā)誓她絕對會這么做。她一把扯住右尹的衣領,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到。
[我不管你是從哪撿來這么怪物,但我命令你馬上把她送走!]
[安心啦,旱魃并不像你們流傳的那樣兇惡。她其實就是一個比較膽小且害羞的女孩而已。]
[害羞膽小?你當我傻啊,那可是旱魃啊。]
[她是旱魃不錯,而且她也的確很強大,但是她的本性就是現在這樣的。并不是什么兇惡的妖怪]
[那書上記載的關于她的那些事跡?]
[大部分都是你們人類自己杜撰的,她最多偶爾任性鬧點小脾氣,只是因為力量過于強大,所以在你們看來就成了毀天滅地的大魔王一般。]
雪語聽到右尹的解釋,再看了看坐在那一臉好奇卻又因為拘謹不停的搓揉自己衣角的玄青。她怎么也無法把眼前這個女孩跟印象中的旱魃形象重疊起來。
[真的?]
[放心吧老板,小生不會騙你的。]
在右尹的再三保證和解釋下,雪語壯起膽子和玄青聊了起來。而念念也在一旁一邊賣萌撒嬌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他還不是很清楚關于旱魃的事跡,在他看來,這個有點天然呆屬性的害羞妹子給他一種很好打交道的感覺,這是他屬于動物與生俱來的第六感。
玄青今天感到特別的開心,她很多年來沒有這么開心過了。不僅鼓起勇氣進入了人類社會,還吃到了美味的冰棍,那冰涼的口感,香甜的口味,比自己以前吃過的那些天材地寶美味多了。而且自己還交到了朋友。
雖然玄青還不是很懂朋友這次詞的意義,但不管是她在聽雪屋內和雪語聊天,還是逗那只叫做念念的公貓,用臉去蹭他毛絨絨的身體時,她都感覺到特別的舒服,就像是每年冬天過去,春風伴著太陽消融積雪,萬物開始復蘇時那種感覺一樣。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貼切的形容了。
[玄青很開心,玄青喜歡雪語,喜歡念念,也喜歡右尹。]
玄青在離開時,留下了這么一句話。
[老板,小生沒說錯吧,玄青她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種樣子吧。]
[嗯。]
雪語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站在聽雪屋門口看著玄青離開的背影。此時已是夕陽西沉的時刻,女孩青色的紗裙隨著她的腳步在空中飄蕩著,被夕陽染紅的街道上,那一抹青色顯得如此亮眼,卻又如此突兀。
[右尹,我突然覺得玄青好可憐。]
玄青的身影終于消失在視線中,雪語轉身走回吧臺前,看著右尹認真的說到。而念念也點點了頭,跳到雪語身上,享受著雪語的撫摸。趁著現在沒人,開口說到。
[雖然我不知道人類的記載中是怎么樣的,在我看來,玄青很寂寞,但是因為知道自己的力量,她又不敢主動的去和別人來往,因為她害怕會一不小心傷害到別人。]
念念說完,抬起頭蹭著雪語的手背,可能是因為舒適,他緩緩的瞇起了雙眼。
[就像一只孤獨的大象,想要找人聊聊天,一起玩耍。然而發(fā)現身邊所有的生物都是螞蟻。稍不注意就會傷害他們,所以她只好把自己藏起來。]
雪語說著,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經過今天下午的接觸,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天真又有點害羞的旱魃,很想讓她留下感受一下人與人之間的關心和溫暖。
[老板,小生覺得你想法太過于悲觀了。一切的存在都有他的意義,我們不應該過多的悲天憫人。]
[但愿如此吧。]
雪語輕聲的嘆了口氣。
[下次再見到她,記得邀請她再來聽雪屋。]
原本雪語以為玄青的事就這么告一段落了,哪知幾天后,一份客人留在吧臺上的舊報紙卻又再次讓她和玄青有了交集。
長期的高溫干旱天氣已經影響到了這座城市,人們決定實行人工降雨。選定了三天后在城市東面的山區(qū)發(fā)射干冰催化彈。
本來在是很平常的一則新聞,但是當雪語看到這則消息時,頓時一個激靈。東面的山區(qū)?不就是玄青棲身的地方嗎?聯想到玄青膽小的性格和強大的力量,她頓時想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
[右尹,今天幾號?]
[今天十七號啊,怎么了?]
右尹正在擦桌子,看著雪語滿臉的焦急,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
[壞了!]
雪語看了一眼店內的時鐘,驚呼到。來不及思考,瞬間在虛空中畫出北斗七星的軌跡,運氣法力。
[七星·疾!]
只見雪語腳底生風,眨眼間便沖出了聽雪屋。留下右尹和念念兩個非人類生物在店內面面相覷。右尹手一抬,飄落在地的報紙飛入手中,他看到雪語剛剛看到的那則新聞,臉色一變。
[糟了,玄青本來就膽小,他們這么一鬧。估計玄青會以為有危險,下意識的釋放力量保護自己。]
[那會有什么后果嗎?]
念念跳到右尹肩頭,有些不以為然的問到。他對雪語的慌亂和右尹的話表示不是很理解,要知道經常有異生物被人類的新科技嚇到,導致力量不受控制對人類造成傷害,等到他們發(fā)現自己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后,一般都會收回法力,不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玄青她不是一般的存在,而且她的力量過于強大,很難收住手。]
[那就那些人吃點苦頭就是唄,這么緊張干嗎?]
右尹苦笑著搖了搖頭,抱起念念放回地上。
[玄青的力量暴走就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那會怎么樣?]
[她強大的天地之力會使得這片區(qū)域完全燃燒,所有的水會在一瞬間蒸發(fā)殆盡。甚至臨近的城市都在她力量覆蓋范圍內。]
[那就是說...]
念念立馬明白了事件的嚴重性,這殺傷力竟然是比核彈更可怕!
[寸草不生,無人生還。]
右尹一臉凝重的說出了八個字,隨即不再浪費時間,身影瞬間消失在聽雪屋內。單靠雪語去阻止玄青無異于螳臂當車。必須得由他出手才行。
城市東面山區(qū)的一個山坡上,幾名負責發(fā)射人工降雨彈的人,望著干冰彈射向的天空揉了揉眼睛。他們似乎一同產生了幻覺。
[老劉,我是不是熱到發(fā)暈了?我剛剛好像看見天上有個穿青衣的女孩子?]
[廢話,肯定是你的幻覺,天上怎么會有女孩子。]
不出所料,玄青果然被高射炮發(fā)出的巨大的響聲嚇到了,下意識的飛上天空,釋放著體內的天地之力。千鈞一發(fā)之際,雪語趕到,立馬飛向空中的玄青,運起法力,借住著星辰之力,勉強將玄青散發(fā)出來的力量擋住,并默念咒語,將兩人的身形隱去。
[玄青,冷靜下來,我是雪語啊!沒事的,不要害怕。]
雪語看見的玄青已經停在空中,身上的那就青色紗裙無風自動,雙眼已經漸漸變得一片赤紅。突如起來的干冰飛彈令她感到十分害怕,面對這陌生的怪物,玄青下意識的進入了自我保護模式,身上的力量開始洶涌而出。連雪語的精神溝通她也聽不進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怕,那是什么!]
靈魂中傳來玄青的反饋,雪語立馬明白,現在的情形已經變得十分嚴峻。玄青已經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了,現在的她就像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一般,只能捂著耳朵大聲的尖叫著,只是伴隨著她的尖叫溢出的力量足夠毀天滅地。
雪語現在正處于玄青力量暴走的中心位置,完全沒有退路。而且如果她一退,玄青的力量能夠瞬間布滿全城,那將釀成何種慘劇,雪語想都不敢想。
她只能咬破手指,以血為引,最大限度釋放星辰之力,但這樣做也只能勉強的拖住玄青力量向外擴散的速度,完全無法壓制這股恐怖的力量。這樣下去,她頂不了多久的。
[該死的家伙,怎么還不來!]
雪語喉頭一甜,絲絲血跡從嘴角滲出來。雙手也早已疲憊不堪,眼看著自己即將被玄青暴走的力量抹殺在這天地之間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前,雪語渾身的壓力如潮水般褪去。
[玄青,張嘴。]
右尹的聲音仿佛從靈魂深處響起,回蕩在整個天地間。令玄青回復了一絲清明,下意識的張開了嘴。一股香甜的奶油味伴隨著絲絲涼意充斥著她的口腔。令她漸漸恢復了正常,眼神也慢慢變得清澈起來,暴走的力量一瞬間便被壓制住,玄青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立馬收回力量。
看著眼前高高瘦瘦的男子,玄青滿臉歉意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
右尹并沒有責怪她,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面對微笑的說到。
[你知道嗎,小生發(fā)現,夏天吃冰棍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
一場滅世般的災難就這么被右尹以一根冰棍完全化解了,雪語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被右尹帶回了聽雪屋??粗约旱睦仟N模樣,雪語沒好氣的瞪了右尹一眼。
[下次能早一點到嗎?]
[老板,實在不好意思,小生去買那個冰棍,稍微耽擱了一下。]
雪語懶得理她,轉身回到聽雪屋后面去換衣服。反倒是玄青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坐在一邊一言不發(fā),似乎在等待著右尹的責罵。
[玄青,你喜歡吃冰棍嗎?]
剛剛也是,現在也是,玄青完全搞不懂右尹想說什么。
[喜歡。]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應該好好保護賣冰棍的地方呢?]
[對不起,玄青也不想的,但是玄青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玄青一邊道歉,一邊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
[那你愿不愿意讓小生幫忙,把你的力量稍微的限制一點呢?]
[嗯。]
玄青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嘩————]
因為人工降雨的原因,外面下起了傾盆大雨。持續(xù)高溫了許久的城市終于迎來了降溫,人們都十分高興的看著外面的雨水。
雪語端著一杯瑪奇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聽雪屋外的大雨。然后轉頭看了看吧臺前剛剛幫旱魃限制住力量的右尹。
[你這樣封印她的力量,不會給她帶來什么麻煩嗎?]
[放心,小生只是限制住她帶來干旱和高溫的旱魃之力而已,那也是她力量失控的根本,其他天地之力依舊保留著,]
右尹依舊帶著那標志性的微笑。
[仔細看來,你這家伙也并沒有那么令人討厭啊。]
[老板,小生這次可是拯救了這座城市,作為人類的一員,老板是不是請我吃五個,不,十個蛋糕???]
[前言收回!]
雪語發(fā)現,這家伙還是如此令人討厭。
幾天后,人們發(fā)現在聽雪屋所在的這條街上,偶爾會出現一個穿著青色紗裙的漂亮女孩。她總是叼著一根冰棍,推著一個碩大的冰柜在街上賣雪糕。
女孩明顯十分內向,每次都不敢正眼看她的顧客,年輕的小伙子跟她多搭幾句話她都會害羞的低下頭。即便如此,她還是會鼓起勇氣跟每一個買雪糕的人說。
[夏..夏天和冰棍可..可..可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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