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來聽莊子講個故事:
南海之帝叫倏,北海之帝叫忽,中央之帝叫渾沌。有一次倏與忽去渾沌家里做客,渾沌搞了一桌子酒菜,喝得都很high。倏與忽合計,渾沌這人真不錯啊,咱們必須報答報答他,說:人人臉上都有七竅,用來看、聽、吃飯、呼吸,可渾沌沒有,可憐的娃啊,咱們幫他鉆七個竅吧?!坝谑侨砧徱桓[,七日而渾沌死?!边x自 《莊子·應(yīng)帝王》。
渾沌當(dāng)時心里想說:oh My God,有這么玩人的嘛?你們喝多了?
西邊上帝在天地渾沌初開之時,七天內(nèi)造出了萬物和人類;而我們東方的倏忽二帝七天內(nèi)弄死了渾沌,還是抱著感恩的心去做的,不知道渾沌到了西方見了上帝之后會咋說,估計會建議上帝,把那倆神人也弄回來再接著喝點吧。
莊子想表達的意思是,有事沒事的時候,別自作聰明的找事,順應(yīng)自然多好,清靜無為,也沒人說你咋滴。
窮也好富也好,沒事別去瞎胡搞。不然,你若安好,那還得了。
換句話說,初始化的那個狀態(tài)是相當(dāng)完美的了,以后越走越遠,越走越亂,最后搞得自己都不認(rèn)識自己了,累得要死要活,走遍千山萬水,最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家鄉(xiāng)最美。
這不是玩人嗎?誰說不是呢?不信你去問問渾沌。我們一生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自己玩自己,或者是自己人玩自己人,最悲催的是,可能我們自己還不知道。
其實,初始狀態(tài)是啥情況呢,真的記不得了,誰在嬰兒的時候會有記憶呢?可貴的就是因為那時候,沒有分辨之心,沒有分別之心,沒有人我之別,渾渾沌沌一團和氣,活潑潑如同陽春三月,豈不是比現(xiàn)在累得心煩意亂、暮氣沉沉的狀態(tài)要好嗎?可能是要好多了,看看先賢怎么說的吧。
老子說:“常德不離,復(fù)歸于嬰兒?!庇终f:“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臺,我獨泊兮其未兆, 如嬰兒之未孩?!保ā独献印罚┑诙隆贩g:你看那眾人吵吵鬧鬧的,好象要去吃大席,又像春天去登臺眺望。只有我淡泊而無動于衷,就像那不知笑的嬰兒一樣。
孟子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又說:學(xué)問之道,求其放心而已。
意思是,搞學(xué)問啥的,就是要把那顆放浪追逐的心猿意馬的狂野之心,給我收服了,還原成為那個赤子之心。
長大后,我們天天想這想那的,思前慮后,前怕狼后怕虎,計較取舍,有時候躊躇滿志,有時候又愁緒滿懷,其實仔細(xì)想想,我們有多少能夠做主的成分呢?
不知道。
我納悶的是,為啥渾沌被鑿的時候,他不反抗呢呢?要不就是倏忽把他給綁了,上了迷魂藥了,那簡直就是謀殺啊,而且還是慢慢殺的,一天一個竅,配合著上帝的節(jié)拍,正好七天,一星期,上帝還休息一天呢,他倆真夠忙的,就像我們一樣都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