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四點我被婆婆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 公公因高血壓突發(fā)腦梗,陷入深度睡眠。慶幸的是我還能非常理智撥打120并詳細說明地址,匆忙中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門,站在昏黃的路燈旁等待那救命的救護車。
? 初春的凌晨絲絲微寒,街邊還有擺著攤的燒烤,吃客寥寥無幾。
? 夜,寂靜無聲,整個城市都在睡意之中。我的內(nèi)心只有焦急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 我的父親也是在深夜突然離去的,依稀記得那夜的惶恐,那深愛我且勤勉的父親隨死神而去,我的痛苦從自而生,而我深愛的父親卻再也不能回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猶如這深黑的夜,彌漫至整個天際。
? 黑夜是死亡的魔咒,它不再是顧城美妙的詩文。
? 藍燈劃過夜色由遠而近,我奔跑在清冷的街道,不知何時天淅淅瀝瀝下起雨來。。。急救醫(yī)生拿出擔(dān)架,我與丈夫、婆婆、醫(yī)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公公送上急救車,他已不時那個往日溫順的模樣,毫無意識??粗h去的救護車,我的內(nèi)心依然不能平靜。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為了照顧即將中考的女兒,我守在家中,時鐘款款輕擺,已是凌晨五點,我毫無睡意,還有一個小時叫女兒起床。昨晚又是學(xué)習(xí)到11:00才睡。電話鈴響起,是丈夫打來的,經(jīng)過檢查公公的情況很平穩(wěn),無生危險,詳細檢查要待明天上午,終于長吁一口氣。
? 中年,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齡,這個要事業(yè)又要養(yǎng)家的年齡。充滿尷尬與無奈,這個不敢病,也不敢死的年齡。
? 接下來的一周我奔波在單位、醫(yī)院與家之間,上班,做飯,送飯,照顧孩子。還好所有檢查指標并無異常,僅需好生調(diào)養(yǎng)。
? 我是外來媳婦。遠嫁的代價是用自己的青春照顧公婆家的生活,而我的父母只有望塵莫及。年輕時的幼稚造成的是再也無法悔改的事實,所有孝心都變成浮云,只能在夢中向父親懺悔。這真是我心中揮之不去的痛,是不能向任何人訴說的痛。
? 生、老、病、死自然規(guī)律,誰也無法逃脫。
? 我們該怎樣活過,該怎樣面對生活,活在當(dāng)下,珍惜所擁有的一切,認真的面對所有。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對這種生活負責(zé),無論結(jié)果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