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河

這是一個普通的春節(jié)假期清晨，當我還在"牛圈【1】"酣睡之時，被七十歲的老母親從睡夢中薅起來吃早飯。雖萬分不情愿，但母命不可違，只得起來。不想，倒也目擊了一出山鄉(xiāng)日出盛景。

坐起身來，但見一縷金色從"牛圈"的窗欞映射進來，給人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一激靈，從窗戶往外看去，遠處的東山山巒仿佛被籠罩了一層金色的綢緞，細膩絲滑。在靠近小華鎣的附近，金光更深一些。沒錯，那是太陽，她即將沖破厚厚的層云，從山的那一邊蹦出來。

于是，在窗戶上架設起手機，選擇"延時拍攝"模式，想要把這日出的景觀記錄下來。目光所及，云起云涌，絢爛多姿。太陽像個調皮的小姑娘，羞羞答答的，時而從云層中露出小半邊紅艷艷臉龐，轉瞬又躲藏起來。

那絢麗的云彩，在東山之巔飄動，仿佛舞動的彩帶，時而把害羞的太陽小姑娘遮掩起來，時而又讓她顯露出來幾多光芒。心尖尖兒好像被撓著，徒增幾多期盼。

時光緩緩，流云飄動，太陽小姑娘不再躲閃，大大方方地從云彩中跳出來。光芒四射，絢麗婀娜，整個山巒，由遠及近，被慢慢照亮，遠處山的樣子，近處樹木的樣子，被照耀得越來越清晰。雄偉的山，碧綠的樹，頓時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盛裝，那么奢華，那么耀眼。這下，我的眼睛害羞了，不敢再打望【2】那光芒萬丈的太陽小姑娘。

將目光不舍地挪移到東山的別處，在那些山與山的連接的凹處，被潔白而又輕柔的晨霧所覆蓋。晨霧涌動，山巒若隱若現(xiàn)，整個大地，仿佛被覆蓋上了一層的面紗，給大地帶來了幾多神秘。晨霧所到之處，如若仙氣飄飄，置身其中，心靈仿佛得到凈化，讓人忘卻塵世間的煩惱與不快……

"吃飯了！"老母親的呼喚聲傳來，把我放空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粗装l(fā)蒼蒼、面露慈愛的母親，聽著她不停"早飯一定要按時吃"的叨叨，覺著早飯是那么有滋有味。

無論多大年紀，有母親像對小孩子一般的關懷和嘮叨，何嘗不是最佳的人間美好？！

注釋：

【1】牛圈：本次住宿的房間，過去曾是牛圈之所在，后來不喂牛了，重新砌墻變成雜物間，去年老父親又將此房間刷涂料，做吊頂，改造成一標準間臥室了。想起小時候放牛的日子，還是喜歡把這個房間稱為"牛圈"。

【2】打望：動詞，巴渝用語，一般指長時間盯著異性看的意思。本文泛指"目不轉睛盯著看（太陽）"。

2024.2.21隨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