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小人,所以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一輩子。
這是一個姑娘跟我說出曾經(jīng)在她身上發(fā)生過的某些事情時我說的話,但不是對她。這,還要從頭說起。
忘記聊什么,突然聊到她曾經(jīng)的一個奇葩老師,并帶出了這件事。
那時,姑娘還是個高中生,為了方便敘述,稱她為小琪。高幾,她并沒有說,大概是高一高二的樣子,畢竟高三沒有老師會將時間浪費在“福島核電站泄露,日本是不是活該”的問題上,尤其還是個語文老師。若是政治課,或許這么敏感的問題也不便討論,何況最終論點落在了“日本當年侵略中國,所以核電站泄漏活該,他們就該死,活該受苦”上。不得不說,這個因果關(guān)系的神邏輯我確實服氣。
本來只是老師牽頭、學生們討論日本核電站泄漏的相關(guān)問題,可不知不覺在老師的帶領(lǐng)下論調(diào)漸漸走偏,變成了同學們花式咒罵“小日本”大賽。小琪心下一想,當年中國打越南、印度,在他們心中也妖魔化了中國人,我們看了他們影視作品中對中國人的刻畫都覺得好笑,那么我們又如何呢?我們不也就是這樣普普通通坐在教室里上課?而我們汶川大地震的時候他們想的難道也是“因為當年中國打了我們,所以活該地震”嗎?
于是,小琪提出自己的質(zhì)疑,認為大家所說的日本核電站泄漏活該這種話是不對的,不恰當?shù)?,還有很多無辜的孩子、未曾參與戰(zhàn)爭的青年人也是這個事故的受害者,即便他們當年做了錯事,有人心存惡念,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結(jié)果可想而知,小琪先是被老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接著便是全班同學們的輪番批斗。
我想,那時的場面恐怕很像某個時期的批斗會吧。
后來,批評姑娘的言辭越來越激烈,甚至已經(jīng)變得粗俗,走狗、漢奸已經(jīng)算是文明,竟然還有人說她舔日本**。關(guān)于這點,小琪沒說太多,只是說“反正他們說得挺難聽的”。這時的小琪臉上帶著笑容,表現(xiàn)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后講接下來的事情。
小琪當時已經(jīng)很生氣,但,無可奈何,對手是老師。她本以為事情這樣就結(jié)束了,沒想到重頭戲還在和后面。下課后,有同學對小琪的言論憤憤不平,怒寫了一篇文章只為罵小琪,自然寫的很難聽,各種粗俗的字眼都用上了。老師,知道了這篇文章的存在,第二天便讓該同學在全班面前朗讀這篇文章。
該同學當時情緒激動寫下文章,事后也覺不妥,跟老師表示不想在全班面前讀出這些字眼。無奈,老師似乎對小琪昨天的言論耿耿于懷,執(zhí)意要求這篇文章一定要在全班同學面前朗讀。
最終的結(jié)果,順應了老師的意愿。
那節(jié)課過后,小琪哭了。
再下一節(jié)課,老師在其他班級上課的時候帶著那篇文章,再次找了一個同學在全班同學面前朗讀這篇文章。讀了幾句話之后,大概覺得文章言辭太過粗俗,說得也有些過分,同學丟下文章回到座位。而老師,發(fā)火了。
聽說那節(jié)課老師沒有講課。全班同學都在跟老師爭論這件事,盡管他們還不知道這篇文章寫的是誰,但他們覺得太過分了。
后來,老師可能覺得確實有些過分,下課找到小琪,象征性地問了她一句“沒事吧!”
小琪說,我忘了我跟她說什么了。
再后來,班主任知道了這件事,找到語文老師談了一下,讓語文老師給小琪道歉。
語文老師也許道歉了,也許沒有,因為她只給了小琪一個紙條。
小琪說,我哪知道她有沒有道歉?她什么都沒說!
紙條,小琪沒看,丟掉了。
接下來,我說了開頭那句話。我說,如果我是你,她問我有沒有事,我會跟她說,有事,有大事。我現(xiàn)在想休學,不想待在學校。我是個小人,所以不會原諒你,我會恨你一輩子!
也許有人覺得我的反應太強烈,說的話太狠、太絕、太不懂體諒人,我的胸襟太狹隘不能寬容別人。對不起,我就是這種人。
想想近些年新聞報道中一個又一個校園霸凌事件,這件事難道不像是一個老師牽頭霸凌一個十幾歲世界觀人生觀尚未形成的孩子嗎?對于這種老師,請容許我做個小人,不去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