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清明拜祭了奶奶后，三姐弟商量第二日活動。
? ? ? 弟弟喜煙酒，徒弟朋友甚多。他建議去他以前的一個徒弟那里——磐安玉山挖筍。
? ? ? 不知道多少年前，曾經(jīng)跟在石壁跟隨一批小伙子上山挖過筍，但我只有看的份。不只是因為我沒有挖筍的工具，重要的是小伙子們怕我把筍挖壞了，根本不讓我動手。于是，我的工作只是找筍。這令我很不爽，雖然最后他們也給了我筍，但畢竟不是自己挖的，吃在嘴里都覺得有些苦澀。因此，弟一說挖筍，我便來勁，舉雙手贊成。我姐也是個喜歡湊熱鬧的主，有這等好事，她自然不會反對。原本我父母和阿叔（我姐夫他爸）也準備去的，但天氣預報說玉山氣溫只2度，顯然不利于八十老人活動。于是，他們打了退堂鼓。原本兩個車走，也變成了姐夫的商務車一輛前往。
? ? ? 到達玉山已近中午十一點，于是先去我弟弟曾經(jīng)同過廠的老朋友處吃個中餐。這位老朋友在內(nèi)衣廠改制前已經(jīng)去了上海做手機生意，后改做紅木生意，十分成功。在上海都有大別墅，在玉山為他的父母蓋了一幢較小的別墅。但我們進入，大吃一驚：就一對老夫妻居住的別墅居然接近兩畝地。屋前假山魚池、草坪繁花一應俱全。別墅四層，裝有電梯，客廳高聳，富麗堂皇，讓我真正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土豪”。地下室是運動房，內(nèi)有乒乓球桌。因為無人是我對手，便鼓動老婆與侄媳賽上一局。兩人旗鼓相當，侄媳以十比八領先，結(jié)果卻被我老婆翻盤。不知是侄媳故意讓的，還是因為心理不穩(wěn)定，總之老婆能贏，讓我的挖筍行動顯得更有滋味。
? ? ? 用完中餐，在弟弟的兩個朋友（我都叫不來，姑且叫甲朋乙朋吧）帶領下，小車開到一座山下，停車，上山。山不算太高，更主要的是走了百十步山路就是一片毛竹林。這片林子之前已經(jīng)被人挖得千孔百瘡，我十分擔心是否還有“漏網(wǎng)之魚”。弟弟的兩位朋友都說，多的很，但要找仔細。
? ? ? 其實弟弟的朋友一個在當村長，別一個在辦廠（經(jīng)商，于挖竹筍也不在行。但畢竟山里長大，比我們技高一籌。他們各先找到一根筍。其中有甲朋讓我先來體驗。因為竹筍周邊都是茶樹，很容易傷到樹根。我鋤了十來鋤，感覺鋤斷了不少的茶樹根，盡管朋友沒說什么，但我心理實在過意不去。我彎下腰，搖了搖竹筍，看看能動，便用上蠻勁，只聽卟哧一聲，筍斷了，朋友大嘆，一根好筍被我挖壞了——有一半斷在了泥地里。我也覺得十分肉疼，但心有不甘，繼續(xù)尋找目標，但我未能找到，甲朋又找到一根讓我去挖，我找準一個點深挖，弟看到了，說我這樣挖不行，我因為前面已經(jīng)挖壞一根，底氣不足，于是只有把鎬鋤交給弟弟去操作?？翠z法弟弟是比我在行，然而，他東挖西挖，上鋤下鋤，一不小心攔腰鋤斷，比我挖得更慘。弟弟訕笑著把鎬鋤還給了我。
? ? 老婆爬上爬下，半天沒找到一根筍，嘴里還不斷嚷著筍在哪里，太難找了。是的，找筍就是一項技術活。竹林里滿是掉落的厚厚的竹葉，要找到十分不易。我用鋤先把竹葉扒開，再慢慢尋找，直找得雙眼發(fā)澀又發(fā)黑，終于有了收獲，發(fā)現(xiàn)了一個筍尖。朋友說這個嫩。我有了經(jīng)驗，先清除掉周邊泥土，然后找準薄弱點深挖幾下，筍居然應聲而下，筍雖完整，但實在小了點，成功感大打折扣。然而此時，我已耗盡體力，再也挖不動了，便乖乖地把鎬助交給姐夫他們?nèi)ネ诰颉Ｎ易约簞t繼續(xù)找筍，我下決心一定要找一顆又嫩又大的竹筍。山風漸起，上山前我把外套扔在了車里，此時就顯得有些寒冷。在橫斜的竹枝與雜草中行進顯得比較困難。經(jīng)過一翻努力，終于又找到一根，我大喊鎬鋤拿來，可是乙朋過來一看，說殼尖都有此發(fā)綠，顯老了，我心有不甘，很想挖了再說，奈何筍在四根竹子之間，挖掘十分不易，我只能遺憾放棄。
? ? ? 后來還是甲朋又發(fā)現(xiàn)一根竹筍，讓我繼續(xù)挖。我夫人也走了過來看我挖。我覺得竹筍四周已經(jīng)掏空，應該能夠從根部掰斷，我耐著性子，將勁盡量用在下部，筍已然全面動搖，但它似乎心有不甘，負隅反抗，我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它還是沒有離開母體。妻也想來搭把手，但空間實在太侷促，當我終于把筍從根部搖斷，體力已然透支，差點沒暈過去。我宣布要好好休息一下。
? ? ? 這時，乙朋與姐夫一起發(fā)現(xiàn)了一根“超級”竹筍，兩人輪流苦斗，我則在一旁觀戰(zhàn)。越挖越深，但竹根始終沒有露出來。朋友說這應該是根筍王了。我看他們累，自己也覺得累。這時姐姐那邊在喊找到四胞胎了。等我過去，他們已先起了一根。第二根有點棘手，因為周邊都是老竹根。我接過來挖了幾下，效果也不好，我準備故技重施——用手掰，姐姐不肯，要過鋤去繼續(xù)鋤，但半天也沒搞斷一根老竹根（竹鞭）。最后只能任由我掰，她也幫了把手，結(jié)果筍仍然是從中部折斷。老姐有些怪怨、有些遺憾，但我指著斷裂處說：這筍已被你攔腰鋤斷了，不是我掰斷的。老姐一看，果然如此，也就不再言語。還剩下兩根筍，姐夫已在那里喊我們可收手了，足夠多了。但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誰都不想輕易放手。侄媳先動手，在小輩女人中，她的氣力應該算可以了，但顯然不如我這個老頭子。她鋤了幾下，我看著不妥，便拿過鋤頭，從兩筍中間開始猛挖。此時，我發(fā)現(xiàn)兩根筍居然是相向斜長著的。我靈機一動，從它們的斜背面著手，深挖幾下就到了根部，再對準重挖，筍根應聲而斷，兩根筍被我輕松挖起的時候，內(nèi)心的那個“爽”字難以言說。我覺得挖筍這個技術活，我至少掌握了六七成，根本不需要閱讀所謂的挖筍秘籍。也許明年再來挖的時候，一棵筍我大約可以少挖一半的時間。來到山腳，才發(fā)現(xiàn)弟弟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抱著他的孫女在小涼亭里歇息了。
? ? ? 挖筍結(jié)束，戰(zhàn)果輝煌。三個袋子估計裝了四五十斤毛筍?；氐綎|陽，弟弟只要了三四根小筍。我給父母帶了四根小的，自己拿了一根中等的和半根被我挖斷的筍，帶回金華。姐夫留了幾根，其余一大袋，包括那棵筍王均被他送給了東陽已經(jīng)退休的朋友。姐夫無求于他的朋友，但手有好東東，他總會想到自己的那些個老朋友們。
? ? ? 筍好吃，因此古人寫詩，基本都在筍味上下功夫。卻不知挖筍的經(jīng)歷遠勝過品嘗各種筍制品。感謝大山的饋贈，感謝大山的子弟們的熱情好客。 雖腰酸背脹臂膀疼，雖然差不多毀了我一雙皮鞋，但這一天的快樂千金難買，值得我久久回味、簡書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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