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圖片是佳人。
關(guān)于李先生的故事,我寫過無數(shù)開頭,但結(jié)果都是不了了之,從十幾歲時的無病呻吟型到二十幾歲的云淡風(fēng)輕型,無一例外。
到后來讀季羨林先生的書明白“并不是每一次懷人或者懷事都能寫成文章。感情過分地激動,過分悲哀,一想到,心里就會流血,到了此時,文章無論如何是寫不出來的。這個道理并不難懂,每個人一想就會明白?!?/p>
Part1 取次花叢懶回顧
李先生是李長安,是佳人當初在高中一秒就瞄上的人,也是這一瞄就是好多年的人。
其實在認識以前佳人就聽過李長安的名字,那時候才十三四歲,除了學(xué)習(xí)就是瘋跑的佳人在課堂是第三次聽到老師吹捧李長安有多厲害多厲害的時候終于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心想著等下次回老家就去他們學(xué)校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后來也沒有后來,腦熱時說的話誰還會心心念念記掛著啊。
一直到高中入學(xué),佳人聽到后排男生喊:“李長安把語文課本給我一下?!庇谑腔仡^,一見傾心。原來李長安就是他啊,雙眼皮桃花眼,板寸頭白襯衫,跟小說里跳出來的人似的。
后來座位挨的近,佳人跟后排的那幫男生自然而然地熟悉了起來,跟李長安最熟,熟到什么程度呢?熟到我在前排輕聲念“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你在后排大聲接“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算不算;熟到你的作業(yè)我可以接著寫下去沒人發(fā)現(xiàn)算不算;熟到我給別人扔個東西被你接住了就引的別人調(diào)侃“人家兩口子扔?xùn)|西你就別想接住了”算不算;熟到你自己都說“曹佳人你這么胖肯定沒人要我就勉強收了好了”算不算,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的小細節(jié),只是說出來矯情,不說憋屈。
就這么熟悉著熟悉著,東風(fēng)來了,李長安的女朋友到了。
那時候不放假的周日都有半天的休息時間,住校的學(xué)生可以出去放松放松買一些窮酸學(xué)校沒有的東西,剛燒上暖氣的一周,佳人雷打不動地回家,雷打動了的是,從家里回來,李長安突然就有女朋友了,啊不,是有妹妹了。恩,妹妹。
佳人沒理會李長安就回到座位上,晚上還要數(shù)理化自習(xí)呢,在佳人最頭疼的數(shù)學(xué)自習(xí)上,李長安傳來紙條,說不是自己主動的,隔壁班的朋友跟他打賭,看能不能怎樣怎樣如何如何,具體的細節(jié)佳人也記不清了,只記得紙條最后寫了:你希望我跟她這樣嗎?我希望嗎我當然不希望我怎么能說我不希望。隨便你,佳人最后寫了這三個字回去。
你知道的,妹妹都是情妹妹,不然歌里面怎么會唱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我的哥哥你心里頭愛的是誰。就這么順理成章自然而然,妹妹成了女朋友。不知不覺佳人已經(jīng)快要一個月沒跟李長安說過話了,突然有一天下午下課,李長安拉住佳人,說我是不是很久沒有跟你說話了,我們聊聊吧。聊就聊,佳人跟著李長安來到了籃球場,上次打比賽時佳人還拉著以前的好朋友現(xiàn)在長安的女朋友給李長安加油的地方。
李長安:“我覺得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不開心,這次考試都沒考好”
佳人:“老師派你來的嗎”
李長安:“不說這個了,隔壁班我那好兄弟對你有點意思,你看看是不是,那啥,考慮考慮”
佳人:“你兄弟派你來的嗎”
李長安:“……”
佳人:“有事快說沒事我要吃飯,別想那么多我肯定沒不高興,小A快過生日了需要我?guī)湍銖耐饷尜I什么就直接說?!?/p>
你看,佳人又錯過了一次。再然后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你談你的戀愛我看我的美男,最瘋狂的時候佳人把全校最帥男生top10排出來了,據(jù)說直到現(xiàn)在這份榜單都還在學(xué)弟學(xué)妹之間流傳,定期更新。只是情絲如藕絲斬不斷,佳人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在數(shù)學(xué)題做不出來的時候,腦子里全都是李長安的臉。
Part2 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shù)山
高中畢業(yè)以后,李長安真的去了長安,是一個軍校,佳人則去了長沙,那個每周六都在電視里看到的城市。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佳人又跟長安有了聯(lián)系。那時候智能手機剛剛興起,還沒有微信和陌陌,兩個人聊QQ聊到晚上三四點鐘,最終在大一上學(xué)期快結(jié)束時佳人告了白,李長安這么多年我一直喜歡你,你當年問我希望你跟你前女友那樣嗎,我不希望的,我不敢說,你做我男朋友吧。沒敢打電話,這段話是佳人發(fā)的短信。
李長安沒回短信,卻在QQ上繼續(xù)跟佳人聊天聊地。
佳人知道這是被拒絕了,哭的室友都害怕,只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句話不是白白流傳了這么多年的。佳人又跟李長安聯(lián)系了。佳人去健身想瘦瘦美美地過年見李長安了。佳人跟室友學(xué)唱許茹蕓的《淚?!窚蕚浣o李長安唱了。
但是最后的結(jié)局也不過是“你怎么舍得,讓我的淚流向?!绷?。其實啊,男追女隔層紗,女追男才是隔座山啊。
只是佳人不愿意管那么多,反正你在軍校也沒機會接觸女的,我就纏著你,這一纏就是三年。其中的酸甜苦辣,能有誰知道呢。
直到大四的時候,歷史重演,我怎么才一會沒見你你就有女朋友了呢,我不就是準備考國考這段時間比較忙了嗎,怎么你就有女朋友了呢?朋友都瞞著佳人不讓她知道,但是戀愛的味道和分分鐘就被敏感的佳人捕捉,“你有女朋友了都不肯告訴我,去年你喝了酒說讓我等你退伍出來就娶我我說你喝多了,你還嘴犟不承認,說是真心的,這你他媽有了女朋友都不告訴我?!?/p>
李長安沒說話只是不停地道歉,佳人狠話一放就掛了電話“說了一百遍的錦水湯湯,這次真的跟你長絕?!?/p>
Part3
在那之后佳人真的跟李長安就沒有聯(lián)系了,在這一年半的時間里,無數(shù)次想把這七年的感情鋪敘出來,不讓自己的青春就這么過去了沒留下痕跡,可是幾度提筆幾度擱置,這次寫出來,就真的沒有然后了。
另外想向那個寫《并非每一場喜歡,都會以戀愛收場》的高公子敬一杯酒,不知道是不是早點說結(jié)果就會不一樣,但至少,我們該放下矜持直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