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軍也招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夏雨的后面。他不知道夏雨這個家伙還能出現(xiàn)在學校,這么突然,破環(huán)了他要向林夏告白的好事。平時的蘇軍一直是穩(wěn)重的學霸型,特別是物理,還拿過競賽金牌。這會完全變了一個人,當他看到林夏望著夏雨的眼神時,心里的那股怒火,不可抑制地升了上來!他倒要看看,這個夏雨到底在演什么戲,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xiàn),還有夏雨身上那股邪氣,都讓他不舒服!
蘇軍跟著夏雨七拐八拐,來到了郊外。夏雨的車,在一個郊外公園門口停下了。蘇軍讓出租車遠遠地停下,和夏雨大概保持著一兩百米的距離,尾隨著夏雨往公園里走去。
公園里的人不多,蘇軍也不敢跟得太近。他遠遠看見夏雨走進了一個隧道,便快步跟了上去。
遠遠看去,這是一個被廢棄的鐵路運輸隧道,隧道中間有鐵軌通過。隧道門口長滿了青苔,遠遠望去,陰暗潮濕的樣子,讓蘇軍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
蘇軍慢慢走近隧道,在隧道口欠了欠身,探頭往里看了看。里邊黑漆漆的,并不見燈光,遠遠能夠看見一點亮光,那應該是出口。蘇軍隱約能看見夏雨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動。
蘇軍緩步跟了上去,他不敢跟得太近,畢竟這隧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得小心一點,腳步輕一點。隨著亮光越來越近,蘇軍看見夏雨出現(xiàn)在隧道出口的亮光里。
蘇軍也加快了腳步,出了隧道,前面是一條羊腸小路。準確的說,這并不是一條路,而是被人踩出來的一條路。這個公園看上去,嗯,來游玩的人并不多,而且位于郊外,周圍就是森林。草、樹木和雜草都比較茂密。、
蘇軍看著夏雨,穿過樹林,來到了江邊,在一塊巨石旁一轉(zhuǎn)身,就不見了人影。蘇軍跟上去,躲在巨石的后面,他正想壯壯膽子,也跟上去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夏雨的聲音。
“嗯,給你帶了點兒吃的。”
蘇軍聽夏雨說道,可是并沒有聽到有人回答夏雨。似乎對方的嘴被堵住了。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蘇軍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你把我綁來,扔在這里到底想做什么?”
“哼!”夏雨冷笑了一聲,繼續(xù)說:“林教授,你不會不知道原因吧?”
“我知道什么?你說話真奇怪,我一個物理老師怎么會知道,你把我綁在這里做什么?你趕緊放了我,你到底是誰?”
“哈哈,陳教授,你就別再裝了,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藍夜就可以了。”
過了好一會兒,朱軍才聽到陌生人說道:“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沒關系,不知道也沒關系,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夏雨把什么東西扔在了地上,說道:“我給你帶了一些面包,你吃點兒吧,無論如何,可不要餓壞了自己?!?/p>
然后,對話并沒有繼續(xù)下去,短暫的沉默后,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夏雨又把陌生人的嘴給堵上了。
蘇軍趕緊往后退了退,躲在巨石后邊兒的蘆葦蕩里邊。果然,一會功夫,夏雨就從巨石后面出來,沿著來的路折回去了。
等了好一會,蘇軍確定夏雨已經(jīng)走遠了,才從蘆葦蕩里欠身出來,慢慢地拐到巨石后面,一片開闊的江邊淺灘出現(xiàn)在眼前。不遠處的石灘上面,搭了一個帳篷,背靠著這一排巨石。這個帳篷讓人一眼就忘不了,因為搭建得非常的奇怪,周圍豎起了三根木樁,每根木樁上都連接了一根麻繩到帳篷的頂上,麻繩上掛滿了銅鈴,看著就詭異。
“莫非,那個人就困在這個帳篷里?”蘇軍心里想著,突然好奇心戰(zhàn)勝了恐懼,膽子也大起來。他緩緩走向帳篷,正想伸手拉開帳篷時,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蘇軍,我早知道是你?!?br>
蘇軍大驚失色,還沒等他轉(zhuǎn)過頭,突然頭上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漆黑中。他想動動雙手,卻發(fā)現(xiàn)雙手被繩子綁住了,努力睜開眼睛,卻什么也看不見,一片漆黑,原來眼睛也被蒙上了,嘴也被封上了,他感到非常難受。這個時候,他心里后悔起來,怨自己不該多管閑事,想這下子怕要把命給送掉了。
突然,蘇軍聽見,在他的旁邊發(fā)出嚶嚶的聲音。蘇軍嘗試著往那個方向靠過去,他一邊挪動身子,一邊用手胡亂摸著,果然碰到一個人。蘇軍心想,“這應該就是剛才夏雨,綁在帳篷里的那個陳教授?!?/p>
蘇軍摸到這個人的時候,手上用了一點勁,捏了三下。這是一個在野外求生的暗號,中學軍訓的時候,教官都教過。意思是我沒有敵意,請你幫助我。
蘇軍心里祈禱這個人能夠明白他的意思。這個人仿佛真的讀懂了蘇軍的手勢,也用手在蘇軍的手腕上捏了三下。他們相互摸到對方手腕上綁著的繩子,于是心照不宣地想幫對方解開。可是這個繩子,綁的可不是一般的結(jié),而是百工結(jié)。
不會解百工結(jié)的人,你用再大的蠻勁,也是解不開的??善K軍知道,因為他從小就喜歡做木工。蘇軍父親在當上區(qū)長之前,是建筑設計師,設計出不少的地標型建筑 。所以從小父親就喜歡帶著他一起做木工活,蘇軍就耳目濡染,知道很多跟建筑有關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