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棕雀驚離了樹梢,林間出來一個俊俏少年郎,一雙黑瞳澄亮耀眼,眉間英氣盡顯,手執(zhí)折扇,像極了那些整日游玩的紈绔子弟,少年郎得意的闊步走著,絲毫沒有聽見林間傳來微弱的窸窣聲。
突然“哎喲”一聲,腳上出現(xiàn)一道咬印,低頭一看,一條黑白花紋的小蛇急急忙忙往林間深處竄去了。
“真是倒霉,剛出來就被蛇咬了”少年自顧自地埋怨,彎腰查看傷口。
忽的有人說話,少年郎驚得抬頭一望。
眼前的女子看似二八年華,雙眸似水,未施粉黛,粗布麻衣,更顯清新動人,少年郎直看呆了眼,一時間也忘了自己的傷口。
“公子可是被蛇咬傷了?”
“啊,是,是,剛剛不小心,被蛇咬了。”
“小女家在前面不遠處,公子不妨先去我家休息?!?/p>
“也,也只能這樣了,如此就有勞姑娘了”少年郎呆笑著摸著頭,一邊起身讓那姑娘攙扶著,往家中走去。
“姑娘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方才公子一聲大叫,我聽著聲音就尋過去了?!?/p>
“這,這樣啊,叫得太大聲了,莫見怪,莫見怪!”
少年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中暗想:一個大老爺們居然叫這么大聲,讓人家姑娘都聽見了,真是丟人,丟人。
姑娘噗嗤一笑。
“對了,我單名一個墨字?!?/p>
“我叫梨穗,你叫我穗兒吧?!惫媚镞肿煲恍Γ瑑膳缘木聘C襯得更加可愛。
少年郎道自己是出門游玩,家在千里之外,一時間也不方便回去,于是堂而皇之地在姑娘穗兒家住下了。
小蛇并無毒,但咬得深,若處理不好也是大患,幸而穗兒姑娘略懂醫(yī)理,每日晨起便出門采草藥,為少年郎換藥,包扎傷口
草屋雖小,兩個人卻也已足夠,家雖殘破,卻也溫暖。
姑娘為少年郎悉心料理身體,喂藥烹飯,少年郎則常常講笑話給她聽,逗得兩人捧腹大笑。
日出而起,日落而眠,屋前的小樹越發(fā)高了,日子一天天過去,少年郎的腿傷也養(yǎng)好了。
自第一眼相遇時的心跳,又有多日里的朝夕相伴 ,少年郎早已是情根深重,但又不敢唐突,因此對姑娘從未提起。
這天如往常一般,晨光熹微,軟霞初現(xiàn),少年郎慵懶起身,邊喚著姑娘。
“穗兒?”
“穗兒?”
“奇怪,我腿傷也好了,難道穗兒還出去采藥嗎?”少年郎暗自嘀咕。
見桌上一封信,少年郎更加納悶,平日里從不見穗兒有寫書信的習慣。
“我便是那日咬傷你的小蛇妖,誤把你錯認為獵戶才咬了你,心里過意不去,便化做女子模樣,為你療傷,還望公子莫要怪罪。一住數(shù)日,如今你的傷已經(jīng)好了,心慕公子,但想人妖殊途,公子或已有家室,穗兒還是離去的好,這多日的照料就當是賠罪。
望君珍重
穗兒”
少年郎一嘆又一笑,
“穗兒,我心中想要的妻便是你啊!”
一轉(zhuǎn)身人已不見,化做黑蛇,往林間深處,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