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毛衣是農(nóng)村家庭婦女重要的技能,也是經(jīng)濟來源之一,我也常常跟在母親后面去別人家里織毛衣。
看著,陪著母親織毛衣,這似乎成了我童年里不可缺少的記憶她們織著,談?wù)撝?,說話著。我就在一旁跟著別人家的小孩子在一旁看電視,打鬧,仿佛這就是母親的生活,除了生活里的零碎,照顧小孩,洗衣做飯,織毛衣也成了母親眼里獨一無二的樂趣。
母親她有專屬得一筒,閩南語稱“羊毛筷”,一頭圓尖,一頭平,這筒里有從小號到大號不止,小的有像細的蚊香條,大的有比大拇指還要粗。
每當我犯錯時,母親總會抽出筒里最大的那號羊毛筷把我一頓胖揍。
事后,我又會把母親筒里細的羊毛筷折斷(因為粗的折不斷),但被母親發(fā)現(xiàn)后又免不了一頓揍。打完擦著眼淚,蹦蹦跳跳去市場又幫母親把新的羊毛筷買回來。
偶爾我也會被母親使喚跑腿,去巷后毛衣房那邊找嬸嬸們里拿毛線,也會幫倒忙趁母親放下羊毛筷去做飯的時候偷偷學著母親的樣子織毛衣,但總是會把剛纏好的毛線弄得一團亂,又或者把母親剛織好的一部分搞得亂七八糟,被發(fā)現(xiàn)時又不免挨了一頓罵
偶爾我也會羨慕母親有織毛衣的技能,然后也要求母親教我,她便一步一步的教我開始打結(jié),又教了我最基礎(chǔ)的針法,但我總是三分鐘熱度,興趣勃勃的織了兩三行,又覺得一直坐著太累了,扔下東西跑到別處瘋玩去了。
母親常常和鄰居們聚集在一起織毛衣,在人群里有討論著鄰里的八卦,和家庭里發(fā)生的瑣碎事,好像這樣子的日子對她們來說格外的好打發(fā)。到了飯點,她一邊又收拾沒織完的毛線,轉(zhuǎn)手放進袋子里,一邊喊著在外面瘋玩的我,再牽著我的手回家做飯去。
小時候會嫌棄母親織的毛衣,厚重又土氣,比不上商場里各式各樣帶有圖案五顏六色的毛衣,而母親織的總是純色的,在那個小孩子喜歡五顏六色的東西的年紀里,我嫌棄母親織的毛衣,后來在偶然翻衣柜的時候,翻出不少母親織的毛衣,大大小小又十幾件,有的小的還沒兩個手掌那么大。
突然發(fā)現(xiàn),商場里買的毛衣在經(jīng)過我這個“調(diào)皮鬼”的磨蹭下早已經(jīng)變形起球,但母親織的毛衣在一堆衣物總是顯得格外的厚重,雖不是出色的好看,但卻是里面最用心的衣物。
她偶爾也會給舅舅的女兒織毛衣、給外婆織毛衣,她會親自去挑毛線,再看著毛線譜織,我也會因為她織給別人的毛衣比我的毛衣好看而吃醋不已,因為她織給其他人的顏色多種多樣,針法也比我的復雜,和我的純色毛衣一點也不一樣。
長大后依舊都能收到母親在家織的毛衣,或許她很少親口對我表達她對我的愛意,又或許她不善言辭。她總是在我面前說“我不如別人家的孩子”,但轉(zhuǎn)眼又在別人的口中聽見她,夸我不優(yōu)秀,但也在一直努力。
自己或許不是人群里最出色的小孩,但在母親眼里我也是閃閃發(fā)光的存在。
在織毛衣這件事情里她對我又格外的上心,在行動里總是藏著她對我獨一無二的愛,還有毛衣和她帶給我的溫暖。
一件件毛衣代表著普通母親對兒女深厚的愛,普通的毛衣里也蘊含著母親給予我最溫柔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