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離家的第三天,南京的第三天。
2017年2月18日
雖說我覺得一個人很好,自由又瀟灑,可我還是心心念念一件事,固執(zhí)的一定要去求姻緣,不管是在哪兒。于是,我求姻緣的足跡漸漸遍布中國……我從來不覺得這有何不妥,也不認為四處求了不同的神,反而讓神不知誰來給我安排姻緣。我想我是一個踏踏實實的共產主義接班人,只是儀式感能給人安全感。
這個季節(jié),明孝陵的梅花剛醒,雞鳴寺的櫻花卻還沉寂呢,但來雞鳴寺的人可不少,出了地鐵口順著人潮就到了售票處。買了票,領了香,拜了佛,我順著原路出來,在雞鳴寺門口遇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突然上前跟我說話,說他也是一個人,到處求香拜佛,我覺著跟我挺像,便跟他聊了幾句。男人說,他是請了假來南京的,因為今年是雞年,一定要來雞鳴寺看看,還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走雞鳴寺。
還好還好,我剛剛逛完了雞鳴寺。
我向來是相信這個世界是好人多的,畢竟每次當我拖著箱子站在行李架下猶豫的時候都有人主動幫我把行李放上行李架。可我也向來是不憚以小人之眼來看看這個世界的,所以,嗯,我跟男人說了再見。其實我覺得他長得是不錯的,還在談話間,在腦海里想,該不是剛求的姻緣立馬就顯靈了吧。如果真的是這樣,佛大概覺得我是一個不解風情,活該孤身的人吧。
雞鳴寺不遠就是臺城城墻,上了城墻,可以看到玄武湖的全景,一路走著,一路看著,不是移步換景,玄武湖太大,我看不到邊,能看到邊的地方,興許是山,興許是天,誰知道呢,飄渺煙云中的江南,淹沒在云煙中的景色模模糊糊仿佛是醉酒的人花了眼看著周遭的一切。我倒是忽然想起一句詩——“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六朝往事是過眼煙云,如浩浩江流東去不返,縱使是滄海桑田,白云蒼狗,這臺城一直都靜靜地帶著風雨飄搖中,或是陽光明媚里,冷酷地見證著這岸谷之變,東海揚塵。
人類創(chuàng)造的事物都是那么冷酷無情,不管是古時的建筑還是現(xiàn)代的機器人。你看,歷經了多少歷史煙云的建筑依舊佇立,它們是人類發(fā)展的見證人。都說人類創(chuàng)造的東西是超越也毀滅不了人類的,作為一個理性不足,感性有余的人,我也認為現(xiàn)代人類創(chuàng)造的人工智能是超越也無法消滅和替代人類的,可是啊,他們或者也像這些古建筑一般,可以冷酷地注視著人類的生死存亡。他們沒有生命沒有情感,可以像神一般永遠佇立著,在人類的時代一代代傳承了千年萬年后,才淹沒在高岸深谷里。
我并沒有在臺城呆太久,很快就下了城墻,去獅子橋步行街吃了碗鴨血粉絲湯,又去了南京總統(tǒng)府。其實歷史是相似的,只是時代賦予了它們不同的意義,文化給予了它們不同的氛圍。
中華民族向來是一個包容的民族,就像音樂臺可以將古希臘建筑和江南園林融合,南京總統(tǒng)府也可以將西方建筑與江南建筑融合。有人說,去南京必去南京總統(tǒng)府。這兒象征著南京近代的繁華,這兒是一個有故事的地方。它是明朝的熙王府,是清朝的兩江總督府,是太平天國的天王府,是民國的總統(tǒng)府。
我從來都是偏愛南京的,曾為都城的不止它一個,稱為六朝古都的也不止它一個,可我就是偏執(zhí)固執(zhí)的喜愛它,喜歡它的“烏衣巷口夕陽斜”,喜歡它的“郁郁蔥蔥佳氣浮”,金陵帝王州,又有江南煙雨相伴。江南是天生的水墨畫,而南京又是這水墨畫中的一點兒與眾不同。它的與眾不同,是草長鶯飛,煙雨飄渺,浮光掠影中的那一抹帝王氣,古人怎么說來著?“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得天獨厚或許是上天恩賜,而機緣巧合卻又是造化弄人,金陵在歷史中終究是沉寂了下來。
歷史果然殘酷,想是糾結于歷史,讓人心煩,既然如此,不如想想,下一站,去哪兒求求姻緣吧。歷史的交給歷史,未來的交給現(xiàn)在,管他風云變幻,世事無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