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詩曰:春雨是綠意,夏雨是奔放,秋雨是纏綿,冬雨是清冷。
可今年的秋雨卻緾綿得有些過份。立秋節(jié)剛過,秋雨就來了,連續(xù)幾星期,太陽好像犯了什么錯事,被關了禁閉,無法出勤一樣,多日沒露個笑臉。
秋雨就一直唱主角,時而狂暴、時而輕巧,在這壓抑的空氣中自顧自地飄逸著,大地已被雨灌注得像個大肚子青蛙,低洼的地帶都成了大小的河流,成熟早一批的稻谷,從笑彎了腰,現(xiàn)已聳拉著腦袋,急性的農人瞧著滿田野的希望無法收割,站在窗前咒罵:"這該死的雨。" 也有心態(tài)平衡的人說:"天大由天,淋濕要曬干。"
二十多天的雨,老天終于露出笑臉。 與家人一道外出辦點事,回來的路上天空卻又下起了雨,雨點不大也不小,公路邊的小店門檐下,有四五個過路人在避雨。 本能的,我也同家人站在了這幾個人中間,只聽有人又在怨:"這倒霉的天,下得人心煩意亂。"我的心情竟有稀許愁絲一一只是 一邊避雨,一邊慢無目的地看著雨中的公路。
雨霧的朦朧中,出現(xiàn)了兩個騎車人的身影,走近了,原來是兩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雨絲澆灑在她們的臉上,頭上,她們好像沒有感覺到,若無其事地邊騎邊交流著什么,從容而自在。
她們也沒注意到公路這邊的門檐下有一群避雨的人。 不由得,我心里怦然一動,我記得自己也曾無視風雨地走過路,并且刻意尋找過走路的那種清涼,爽氣以及雨中獨有的安靜,記憶中,那份感覺是一種享受。
實在是不知從什么時侯起,看到下雨,無論大小,腦子里首先反應的是進屋,仿佛那份被淋的"濕"是不堪忍受的,以至每逄下雨,便不得不蝸居在家,感到諸多不變。
然而,我忘了生命其實可以承受大風大浪,而且生命只有在風雨中闖蕩過才會更趨堅強;我忘了,忘了童年時的自己在雨中得到難以言喻的歡樂;忘了那年月,在雨中光著腳踩水的愜意;我甚至忘了,風霜雨雪,四季輪回,是造物者無比用心的杰作,風風雨雨在很多時候是自然給人類無尚的恩賜和饋贈。
當我不由得要求家人一同闖進雨中,在雨中努力尋辨方向的時候,我想:其實人在許多時侯,面對某種事物的回避心理都是沒必要的,也是沒道理的。
人自己把自己系住后,就好像作繭自縛的蠶兒,只是暫且讓心靈和身體提前得到一種看似安逸但卻毒藥的安穩(wěn)。 把自然災害摒除在外后,我們會發(fā)現(xiàn)自然的風風雨雨實際上比人際的風風雨雨要溫情得多,甚至還帶著點浪漫的氣息。
正如自然的風雨無法避免一樣,人生一世,誰都不可能永遠平靜。 總有一些不如意,不痛快在你預料或未曾預料的情況下,與你遭遇。
就如:有些癌癥病人,得知自己的病情后,憂慮、恐懼困擾不休,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而事與愿違,生命還是以及快的速度萎縮了,這種情況我們時有耳聞。 也有一些患者,面對病痛,首先是接受現(xiàn)實,然后該干什么,還干什么,坦坦然然享受親情,承擔責任,雖然最終同樣不可挽救,可他(她)最后的日子平靜、快樂、幸福、充實、生命在短暫的時間里發(fā)出動人的光華。
面對同樣的事物,不同的志向,絕對會有不同的結果。有些看似可怕的事情,你走近它、接觸它、正視它后,你會發(fā)現(xiàn)原來它就是那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