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人：陳愛蘭

文：當(dāng)時明月在

我69歲，老伴去世后，兒子兒媳令我心寒，孫女的做法讓我淚流滿面

我叫陳愛蘭，今年69歲，住在偏僻的農(nóng)村。我老伴十年前，車禍去世，一共留下了36萬元。肇事者賠償了30萬元錢，還有老公生前存下的私房錢6萬元，這六萬元，去公證處公證了，才從銀行取出來了，因?yàn)槔瞎苠X，我不知道存折放在哪里，他一輩子就把我當(dāng)成賊一樣對待，從不把我當(dāng)人看。

這36萬元，我兒子就說先讓我存到兒媳婦工作的銀行，給她頂任務(wù)。我二話沒有說，就答應(yīng)了兒子的要求。雖然我連錢的面都沒有見，但是我知道自己有36萬元錢，心里感到有點(diǎn)底氣也踏實(shí)一些。

我就這一個兒子，真不想我老了給他添太多麻煩。我心想著有這部分養(yǎng)老錢不動，現(xiàn)在身體還能干，力所能及的干點(diǎn)活，將來也能減輕兒子的負(fù)擔(dān)，也是因?yàn)樵诩椅乙矏灥幕?，尤其老伴剛走的那段日子，我孤?dú)無助，整天以淚洗面，我曾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別無選擇了，我只好干活來麻醉神經(jīng)。在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我常常反思自己的苦命。我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父親去坡里的土場，挑土墊豬圈，結(jié)果一個大土塌了下來，把父親砸死了。

在那個年代，我老母親帶著我們五個苦命的孩子，真是太難太苦了，記事起就是常常吃不飽，老母親情不自禁的唉聲嘆氣，我就沒見她笑過。

我十九歲的那一年，我姨用一個布書包提著六個蘋果，兩包桃酥餅干，去我家給我找了這個婆婆家，對象叫李剛，他有三個姐姐，一家人都寵愛著他，姨說他娘早就相中我了，說我要身高有身高，長相又漂亮，膚白又貌美。

當(dāng)時我娘就和我說，去了婆婆家好好和人家過日子，就能吃飽穿暖了。定親的那一天，我穿二姐的一個褂子去的 ，婆婆給了我二十元定親錢，我那是第一次見過那么多的錢。從那我的心思就全部放在婆婆家了，聽娘的話去穿衣服，吃飽飯，婚后才知道還要給人家生孩子。

吃不飽的日子，餓的腦子都單純啊！剛結(jié)婚的時候，老公和我感情還算湊合，一年后有了兒子，兒子夜里淘氣，有時候常常哭，老公就煩氣。后來一次又一次的朝我發(fā)火，因?yàn)槠牌糯艺媸呛芎茫艺f不出一個“孬”字來。為了好婆婆，我一忍再忍的容忍著他的壞脾氣。

有時候，他半夜才回家，為這事，公婆狠狠的大罵了他一頓，說家里有小孩，不能半夜回家，會帶回鬼來嚇唬到孩子。也真是有好幾次，兒子聽到他回來就哭，婆婆就說她兒子，如果晚上回來晚了，到家后，要先去磨道里，左右走三圈。

但是他仍然是隔三差五的晚回家，后來我也就不理他了。婆婆家里雖然能吃飽飯，但是日子也是緊巴巴的，說句實(shí)在話，我真是窮夠了！兒子滿月后，我就想掙錢了，我看到我婆婆平時都是自己用豆子做豆腐給我們吃，婆婆家里還有個后院子在閑著 ，我就想做豆腐賣，豆腐渣可以用來喂豬。

我把這想法和公婆說了，他們都很支持我。到了趕集的時候，公公就去集市上先買來了兩頭小豬。很快我和公婆就做起了賣豆腐的生意，老公就是去生產(chǎn)隊(duì)里干活，晚上出去打撲克，真是家里油瓶倒了他也不扶，老人孩子都不在他心上，更別說我了，他就是玩心不減。

我反而是沒日沒夜的干，由于我這個人實(shí)在，賣豆的時候，從不缺斤少兩，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鄰居們都自己在家里推好豆糊子，去我家里，用我們做豆腐的工具自己做豆腐吃，我都是熱情的招待著他們，遠(yuǎn)親不如近鄰，從小就聽我娘這樣說。

三年后，我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公婆看到我麻利能干，孫子一天天的長大，心情也特別的好，婆婆常?？湮沂侨珖詈玫膬合眿D。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年的冬季，那天雪下的特別大，公婆都煤氣中毒了，婆婆到了醫(yī)院就斷了氣，公公搶救了一天一夜，最后搶救無效還是走了。

公婆的去世，對我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走投無路了，好像迷失了方向，好長一段時間走不出來。后來鄰居們的嬸嬸和嫂子們都說，她們可以幫我?guī)Ш⒆?，讓我還是把做豆腐的生意做起來。

我當(dāng)時就感動的熱淚盈眶，我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你敬我一尺，我會敬你一丈，做人要有感恩之心，我會永遠(yuǎn)敬重感激鄰居們，真是千金屋，萬金買鄰。

在好心人勸說下，我主動和老公商量，讓他和我?guī)蛶兔Γ以匍_始做豆腐。他勉強(qiáng)的答應(yīng)，也就是在我摟豆腐布袋的時候，他給我裝裝袋子，別的活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干，鄰居們幫我看孩子的，我都是送給人家一碗熱豆腐腦子或者一塊熱豆腐，這樣孩子沒有耽誤我干活，我就這樣一直賣豆腐供到兒子娶妻生子。

兒媳婦給我生了個孫女，我一直在城里看孩子，孫女上學(xué)了，兒媳婦決定不再要二胎，我又回家做豆腐，我身體很好，不愿意閑著。

為兒媳婦不要二胎的事，老公常常喝醉了酒大罵，說兒子白養(yǎng)了，以后這家人就成了”絕戶”了。我也沒有辦法??！又天天忍受著他耍酒瘋。他為人小氣，愛占小便宜，村里誰家有紅白公事少不了他，去賺酒喝，我的為人行事，大部分是背著他。

大錢他掌握著，我手里的錢他也不完全清楚。賣豬錢，賣豆子錢，賣豆腐的錢，還有人還賬的錢，沒辦法分清楚，但是只要他知道我花多少錢，他就能罵三天，我有老母親需要善待，有朋友和兄弟姐妹，我本來就不愿意欠別人的情分，所以我也偷偷的留出一點(diǎn)私房錢來應(yīng)應(yīng)急。

賣豆腐回家晚了他也罵我，我就是和他一起搭伙過日子，一點(diǎn)溫暖都沒有。后來我在賣豆腐的時候，和鄰村開飯店的老板娘王靜，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我心里實(shí)在悶的慌了的時候，我就對她傾訴一番，她心地善良又會說話，人在心煩無助的時候，有一個知己說說活，就像憋住氣了，又能喘動一下，能輕松不少。

我和王靜剛認(rèn)識的時候，是我豆腐賣不完，她就會照顧我，她飯店里幾乎不用別人家的豆腐，就買我的。那時候，外村就有人去我們村里賣豆腐了，不是我一家賣了，尤其夏天賣不完的時候，我總是在她飯店門前等著她出來。到了冬天，凍的手冷，就去她屋里暖和，把豆腐車子放在公路上，有過路的來賣，我再出去賣，我倆順便說說話。

2003年，王靜家的飯店擴(kuò)建，我主動借給她800元錢，那是我偷偷留出來的私房錢。那時候王靜的倆孩子都讀書，老人還常常住院，也是朋友最困難的時候。

我不舍的花錢，但是我就是喜歡錢，可能是小時候餓怕了的原因吧。我手里有錢了，就不犯難，我老母親活到98歲，我啥也沒有缺著她，最后就是年齡大了，慢慢的老去了，我一直陪到她最后，我做到了只有想念，沒有留下遺憾。

后來，我老公也是為了去賺小便宜，去領(lǐng)二斤免費(fèi)的雞蛋，給人當(dāng)托，凡事當(dāng)托的人，早晨去吃面條不要錢，天不亮在公路上被車撞死了，那一年，他才59歲，身體很硬朗，查體各項(xiàng)指標(biāo)都正常，31度的酒他自己喝一斤沒有問題，為了一碗面條送了命，真是可憐又可恨。

他雖然和我打了一輩子，這樣突然走了，我也像是掉了魂，暈暈乎乎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了。辦完了老公后事，兒子一家人就走了，孫女上學(xué)沒有時間也是真的，但是兒子和兒媳沒有一個問問，以后我一個人怎么生活?有這樣一句關(guān)心的話也行啊。

朋友王靜聽說了我家里出了這大事，來我家好幾次安慰我，每次都不空手，有時候包了水餃也給我送來，勸我保護(hù)身體，人死不能復(fù)生，要靠自己慢慢走出來。人在最低谷的時候，有個人說說話，心里也會受到安慰。

王靜一再提我當(dāng)年借給她800元錢的事，雖然時間不長，她就還給我了，但是她卻一直記在心。王靜和我說，她很忙，讓我實(shí)在悶的慌了，就去她飯店走走，順便散散心。慢慢的在王靜的勸說下，我就出去走走，雖然有時候發(fā)呆，但是不硬鉆死胡同了。

很快到了老公做“五七”的日子，孫女正好考試沒有回來，孫女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小學(xué)習(xí)刻苦用功，不寫完作業(yè)飯都不吃。孫女不隨我兒子干啥煩啥，沒有志氣沒有恒心。

我兒子干啥不說啥，這山看著那山高，三日打魚二日曬網(wǎng)，小時候我教育他好好讀書，老公就說他喜歡啥干啥，怎么也是一輩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我就忙著做豆腐也沒有用心教育他，一直感到后悔，孫子從小就看到媽媽為爸爸不務(wù)正業(yè)的事吵嘴，就發(fā)誓自己一定考上好大學(xué)，將來有份好工作。每當(dāng)孫女考出好成績，我都是偷偷的給她錢獎勵，孫女從小懂事，她不亂花一分錢。

我兒子抽煙喝酒，掙一分就想花二分，沒了錢借著花。兒媳婦為這事沒有少和他打仗，我知道自己兒子有毛病，每次打仗我就像個罪人一樣低頭認(rèn)罪。生怕兒媳婦徹底煩了離婚，我整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我從不說兒媳婦任何一點(diǎn)毛病，任憑兒媳婦埋怨我沒有教育好兒子，我就是兒媳婦的出氣筒。我的兒子是賣了小車換大車，也自己跑出租，也給人家開車，一直不停的在變化。老公走的那一年，他是給人家開大貨車，自己有輛二手的家庭用車。到了老公做“五七”的那一天，兒子就開來了一輛新車，雖然我不認(rèn)識是個什么脾氣，但是我能看出是輛好車，兒子怕我多想，就說是他用那破車置換的，沒有貼補(bǔ)多少錢。

只要他和兒媳婦高興，我只有笑笑說“不孬”過完了“五七”，我就去了本村的一個水廠上班了。我當(dāng)時也顧不上村里的人笑話我，年齡那么大了還再去掙錢，我手里還有三萬多元，真是夠花，但是我就是不愿意閑著，我身體也還沒有出現(xiàn)什么大毛病。我在水廠一月掙二千七百元，就是每天工作時間長點(diǎn)，但是我不覺得累。

三年后，我兒子血糖高，血壓高，越來越厲害了，尤其血糖高到需要注射胰島素了，一年住兩次院。我真是害怕了，怕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么辦？我這命怎么那么苦?

兒媳婦又?jǐn)[臉色了，不爭氣的兒子仍然抽煙喝酒。這次兒媳婦提出離婚了，看著實(shí)在沒有盼頭了。我知道離婚了，兒子就是“死路”一條了，兒媳婦這樣控制著錢，都不管用，沒有人管了，很快他就會“瘋了”。

我愁得整夜不睡，為了保住兒媳婦，兒子住院的錢，我都給他出上了。兒子來家有時候還問我要零花錢，這事我不敢說給兒媳婦聽，我是啞巴吃黃連??！

我也很狠的說過兒子“你還抽煙喝酒，你不怕死，但是我真怕你死了??！”邊說我邊嚎啕大哭?？尬易约哼@個苦命的人，我就是干活的命了。我一直上班下班，過著兩點(diǎn)一線的日子。我唯一能去說說心里話的人，就是開飯店的王靜了。

每次我說著說著，都會哭。后來這幾年我感到不怎么喜歡錢了，尤其在冰天雪地里，我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回家冰冷冷的屋子里，就我一個人的時候，心里那種委屈，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會有那種體會。

鄰居們差不多也都進(jìn)城了，但是我沒有地方去。孫女大學(xué)畢業(yè)那一年，就被一家外企公司特招了，年薪三十多萬，兒媳婦總算臉上露出了笑容。孫女和我說，不讓我干活了，以后她會來養(yǎng)我，我感動的熱淚盈眶，但是孫女還要打拼事業(yè)，怎么有時間來陪我。

隨著歲月的流逝，村里的人越來越少了，我的心越來越孤獨(dú)了。王靜說我的腰都彎的很厲害了，但是我沒有感到疼。

有一天下午，我剛下班，就接到了王靜的電話，說我方便的話，讓我去她飯店里一趟。我立馬答應(yīng)了，二十多分鐘我就到了，碰巧飯店里不忙，王靜就讓我到了里屋說話，說她姨家大表哥的表嫂子肺癌去世三年了，表哥一直走不出來，前幾天表哥的兒媳婦去過她家，說要是有合適的單身婦女，想給表哥找個伴，要不然怕表哥抑郁了。

王靜說她表哥家也是住在農(nóng)村里，但是離城里很近，村里條件很好，六十以上的老人就能去村里領(lǐng)饅頭吃，冬天也是集體送暖，表哥原來干過刑警大隊(duì)，是合同工，后來又自己續(xù)買保險，一月有三千多元。

王靜說到這里，我就忙說，我這個人不貪圖人家的錢，我有錢，只要人家拿我有疼有熱，能把我當(dāng)人看，我就知足。

這么多年來，也有給我提到找老伴的事，我根本沒有往心里去。就是那次，我表妹給我介紹她小區(qū)一個退休工，一月工資有六千多，表妹說和人家說好了，硬叫我去走下過場，結(jié)果我去了，人家沒有相中我，嫌我駝背不好看，我自己做公交車回來了，從那，我就再也不提找老伴的事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王靜這么一說，我反而感到很高興，我就說了句，不知道你表哥會不會嫌棄我有這大駝背？王靜說，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和表哥兒媳婦說了，她說她回家和表哥談?wù)?，人好才是最重要的，她就是給公公找個說話的人，他這年紀(jì)早已經(jīng)過了選美的年齡了。

王靜和表哥兒媳婦說，人品問題她擔(dān)保，說我心地善良又實(shí)在，王靜又說讓我把這事先和兒子說一聲，我當(dāng)機(jī)立斷就說，他這么多年以來，傷透我的心了，他管不著我?。?/p>

就這樣，王靜老公開著車，我們一起去了她表哥李振藝家里，車能開到他家門口，王靜下車招呼了一聲，他們一家四口迎了出來。那天，正好他孫子也在家，是個出類拔萃的好小伙，老張走在后面，我一眼就相中他了，別看他大我一歲，那一年他69歲，看上去卻像是剛六十的樣子，身材筆直，滿臉紅潤，善良的面目，當(dāng)時我的心里就很緊張了，心里想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安啊！

他住一個大院子，六間北屋，還有三間西屋，南面是一排小平屋，院子里干干凈凈，走進(jìn)屋里，屋子里收拾的是有條有理，床上疊的板板整整，地面擦的放亮。

我又一次緊張了，這個人沒有老婆，比我收拾的家里好多了，人家會不會對我不滿意?我滿腦子在害怕，這時候王靜就把他表哥叫了出去，不知道是說了什么，一會兒王靜就把所有人都招呼出了。

讓老李和我談?wù)?，他們出去后，老李給我倒了一杯水，端了起來，說了句“咱倆都是苦命人?。　?/p>

我端過水來，聽了這句，一股暖流涌上了心頭，止不住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老李忙給我拿起餐紙擦淚，我哭的就越厲害了。

老李說他條件不好，工資不高，有老伴的時候，他倆在山上養(yǎng)了一群羊，老伴比他大三歲，一輩子都是老伴在照顧他，沒想到老伴突然走了，他家務(wù)活，做飯都不會，邊說眼里也流出了眼淚。

我又給他遞了餐紙，我就說，我有錢，不圖錢，只要你不嫌棄我就行，咱兩個困難湊在一起就不困難了。

我看著他望著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的心里放松了一半，接著就聽他接了一個電話，就聽他說了一句“你去安排吧”。

隨后王靜就進(jìn)了，招呼我們一塊去飯店吃飯。王靜能說會道，她邊說邊笑，把整個酒席上的氣氛活躍起來了。

走的時候，老李給了王靜一個紅包，王靜和我說，是表哥給我的三千元見面錢。當(dāng)著一家人的面，我就把紅包給了老李，我說堅(jiān)決不要錢，他兒媳婦忙去超市買了一箱純奶，一箱八寶粥，說什么也不能讓我空著手，兩樣?xùn)|西我送王靜一樣。

我和老李互相加了電話，我們一直聯(lián)系著，王靜說，她表哥當(dāng)時一看見我，也是沒有相中我，她叫表哥出來，就是又和表哥說了好幾遍我為人好，不能光注重外表。我和他也真是很聊的來，半年過去了，我辭了水廠的工作，和兒子說了一聲，準(zhǔn)備去老李家住了，沒想到他堅(jiān)決阻止，除非讓我一個月問老李要兩千元，一千元給他，一千元我自己留著。

我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了，我就說，人家是找老伴，不是找保姆。兒子就說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就和我斷絕關(guān)系。弄我心里真不知道是怎么好了，兒媳婦就說我，年齡都這么大了，不怕外人見笑，她還怕丟人。他們兩個真是讓我心寒！

我種的玉米熟了，老李開著三輪摩托車幫我從山上拉到家，給我割上肉，買上肉火燒送來，給我充電話費(fèi)。自從見了我后，老李在山上又買上了十只羊，我說把玉米拉去喂養(yǎng)，他堅(jiān)決不愿意，讓我賣錢，他說他的錢就放在那里，隨便讓我花，他兒媳婦還給我買了一身好衣服，盼著我早點(diǎn)去。

我也去過幾次，山上有個大院子，有四間大北屋，一個大羊圈，是老李他老伴生病后，才把羊處理了。找了我，他說又有心情養(yǎng)羊了，他懂養(yǎng)羊技術(shù)，說這幾年養(yǎng)羊也能賺錢。

我去包了水餃，老李就招呼他兒子和媳婦一塊去吃，他們都夸我包的水餃好吃，老李兒媳婦一再催我搬到老家那住，我就在想，都是兒子和兒媳婦，我的兒子和兒媳婦怎么就那樣?。?/p>

老李怕我為難，就說給我時間，等著我兒子慢慢接受，他的兒子和他說，先這樣來來回回走著也行，起碼有個人說話。

我和老李就這樣走了兩年半，王靜剛開始還催我，后來也沒話說了，只要我兒子不去鬧她就行了。

這事我和孫女說了，沒想到孫女當(dāng)時就做了決定，說她爸爸要是再不愿意，她就和他先斷絕父女關(guān)系，質(zhì)問他爸爸說：“我奶奶都快七十歲了，為什么不讓奶奶去享受幸福的晚年。”

沒想到孫女把她爸媽嚇住了，正好過年放假，孫女帶著我們一家人去了老李家，我們兩家人在一起吃了頓團(tuán)圓飯。

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沒有想到的是我孫女和老李的孫子還是高中同學(xué)，也真是太巧了。老李要送孫女一個紅包，孫女笑笑說：

“爺爺我掙錢比你們多的多，以后我給您紅包。”

一家人都開心的笑了。我看見老李臉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那一刻，我淚流滿面，覺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