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飯回來,沒想到一起的還有隔壁家的姐姐,雖從小一同在那個小鎮(zhèn)那一條街,但我今天才知道我喊錯她名字這么多年了我一直叫她雙姐,而人家是叫陳桑,那個“葉葉是羅紈,不同凡草木”的桑。
桑,多好的字,又姓陳,兩字連讀,吐之溫潤。因?yàn)槭亲鰱|所以便早早的到了,她好像變了個樣,哦,也許是好多年沒見腦子里對她的映像多是那個楊柳細(xì)腰,第一眼沒認(rèn)出來,席間搭上了話,識出的那一下是亦有些驚訝,以前窈窕淑女,身材姣好,皓腕凝霜雪,可以說,小時候我對美的概念是從她那來的,現(xiàn)在她已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但除去身材有些發(fā)胖,其他的好像有沒怎么變,跟伯娘撒嬌的樣子還是一如從前的嬌憨。
我是個鼻涕蟲的時候,她已亭亭玉立,我稍長些時,她已一副玉人的模樣了,小時候不敢跟她講話,拿著零花錢去她家買冰棒吃時只得趁她低頭找錢的時候才敢細(xì)看她,后來讀了詩經(jīng),才知道怎么去形容――“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蔽倚r候的神仙姐姐。
待我高中時她便出嫁了,記得當(dāng)時隔壁的爺爺還和我笑著說,你的雙姐現(xiàn)在是別人的咯,莞爾一笑,奶奶說,你小時候總是說這是你的雙姐,還和別人爭起來,這位爺爺便總是用這個來捉弄你,這一捉弄便是幾年,在我15,6歲時還是如此,路上碰見依舊會笑說,是你雙姐還是我的雙姐啊,現(xiàn)在爺爺也老了,我也大了,姐姐也嫁做人婦好多年了,但還是好生奇妙,總角之年的我竟那般強(qiáng)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