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愚人節(jié)出生的明星偉人不勝枚舉,但拉赫馬尼諾夫是特別的。據(jù)說他是帶著一種叫作“馬凡氏綜合癥”的遺傳病出生的,癥狀之一便是四肢及手指很長很大。如果他不是鋼琴家,也許會認為自己是不幸的,上帝給他開了個天大的愚人節(jié)玩笑。

我沒有見過拉赫馬尼諾夫笑,但他仿佛天生有一種從音樂中崛起的本事,原本病態(tài)的雙手,與鋼琴相遇,竟能輕易跨十二度琴鍵,這“不幸”正好成就了非凡的拉赫馬尼諾夫。他的作品不是每個人都能彈,因為它們雄渾宏大又讓人迷醉,需要很大很大的一雙手才能完美表現(xiàn)。
拉赫馬尼諾夫被“愚弄”的一生,像戲劇一樣曲折艱難,卻又時常峰回路轉。而音樂,就在這顛沛流離中覆滅、重生
1873年4月1日,拉赫馬尼諾夫出生在俄羅斯一個富庶的音樂世家,母親便是他的鋼琴啟蒙老師。但在小拉赫瑪尼諾夫眼里,鋼琴是一件懲罰工具,因為母親懲罰他時,便會要求他坐在鋼琴底下……這是什么鬼?
從九歲開始,拉赫馬尼諾夫就開始了他的“遷徙式”人生。點擊放大看看他的遷徙地圖。

拉赫馬尼諾夫一半以上的人生都在家鄉(xiāng)之外,甚至俄國之外度過。他主要的音樂作品,也是在這顛沛流離中完成的。
童年時期,在圣彼得堡、莫斯科和家鄉(xiāng)伊凡諾夫卡之間的幾次輾轉,使他遇到了魯賓斯坦、塔涅耶夫、柴可夫斯基、齊洛蒂等等當時最負盛名的音樂家并跟隨他們學習鋼琴演奏和作曲,他吸納眾之所長,形成了自己的獨特風格。
成名后的生活并不順利,他患上嚴重的神經衰弱,變得郁郁寡歡,孤僻性格,幾度中斷了創(chuàng)作。隨著治療和時間推移,他一次次站起來,繼續(xù)攀登音樂高峰。在避居徳累斯頓期間,他還完成了《第二交響曲》、《第一鋼琴奏鳴曲》、交響詩《死島》,回到家鄉(xiāng),又完成了史上最難的鋼琴曲《第三鋼琴協(xié)奏曲》,1934年在瑞士完成了他晚年最重要的作品《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
我想,在拉赫馬尼諾夫心底,比起身體異常,他是更想念家鄉(xiāng)的。但他最終在洛杉磯去逝,到死都沒能回去。其實從1931年他在《紐約時報》上發(fā)表了一篇抨擊蘇聯(lián)政府的文章開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在他的作品里,厚厚的像霧霾一樣揮之不去的鄉(xiāng)愁比任何東西都要濃烈。
如果時光倒流七十年,拉赫馬尼諾夫還在不在?
這讓我想起電影《時光倒流七十年》,引導男主Richard穿越時空找到女主Elise的音樂,恰好是拉赫馬尼諾夫的《帕格尼尼主題狂想曲》第18變奏。最美的片段,莫過于12分鐘時,Richard在陳列館中發(fā)現(xiàn)Elise照片時的一幕。他被照片中Elise溫情而熾熱目光吸引著,一步步走過去,穿過從墻角投下來的一束耀眼的陽光,這隔著七十年時空的相見恍如隔世。
如果拉赫馬尼諾夫的人生也倒流70年,正好回到1873年愚人節(jié)那一天,面對上帝的“愚弄”,他會不會有另外一個不一樣的人生呢?

其實,拉赫馬尼諾夫從來沒有覺的他是被上帝愚弄的不幸孩子,相反,如果沒有那個“倒霉”的遺傳病,可能我們今天就聽不到一張巨大的手掌在鍵盤上彈奏出的優(yōu)美而震撼人心的音樂了。
所以,沒努力過,怎么知道上帝給你的,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