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喝茶,從濃釅喝到清淡,工夫茶三個杯的儀式神圣而莊重,一杯敬過往的鐵骨錚錚,一杯敬未來的前途未卜,一杯敬生命蟄伏于死亡之后!
求佛的人,各自朝圣,步入時間荒野,躬下身時,時光從脊背上踏過,豈可知歲月的薄情寡義,悲歡離合于佛前時,豈可知叩頭的姿勢少了虔誠?
我,面對你不語,靜聽晚風(fēng)輕吟淺唱,訴說著從兩千年喑啞時光而來我從未曾得悉的秘密與歌頌,從紙墨間走出來的倔強生靈可曾回過頭?
那個少年,我時常笑你——也曾長吁短嘆效仿李杜,也笑你——未曾蘇辛胸懷,也談縱橫捭闔的夢想,望著少年轉(zhuǎn)身問虛空的背影,我在想,那是蓄著遺世獨立的煙雨,還是虛與委蛇于世間的訣別?
蹲在溪邊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守護著一方殘月,眉心突然蕩起憂傷,此刻孤獨的塵埃隱姓埋名等待黎明起舞一段繁華,手里的酒一飲而盡,挑撥發(fā)絲,應(yīng)該釋懷,若感喟人世間的炎涼,怎么能夠敞開博大胸懷?只是那年那個溪邊喝酒的書生早已客死異鄉(xiāng)!
我從史書回到現(xiàn)實,我開始胡思亂想,多年以后,我在你耳邊輕語,其實我,一直身懷絕技!
我看見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暗殺者向我走來,面目猙獰,背著一條血色的麻袋,繼而不懷好意地訕笑,醉心于壓緊,裝好,瞄準(zhǔn)一系列的動作中,只要輕扣扳機,黑暗里一聲呼嘯而過的火花便會把空氣撕裂,散落一地的彈殼冒著煙慢慢冷卻在剩下的那聲余響中,這絕妙的槍法從不失手!對了,這場暗殺,殺手叫時間,代號宿命!
不諳世事的春草瘋狂地生長,空空如也的院落,月關(guān)梳理著屋頂?shù)耐咂?,衰老的老屋如此荒涼,風(fēng)中搖擺不定的稻浪能否窺見傳說暗里藏刀?
清晨,是什么讓晶瑩的露珠把四溢的柔情表現(xiàn)得如此淋漓盡致?我想,許是昨日飛鳥輕盈的幻影,讓這萌動演繹得如此美輪美奐。
我多想回到那年課堂,錦繡少年時,又提筆!
作于2018.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