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伯的耿耿于懷、難以釋懷還真不是一星半點
小時候和弟弟在二姨家玩,大伯去接我們回來,把弟弟放自行車前面坐著,他騎著車在前面走,我巴巴跟著在后面跑,因為他說:“你坐不上來就在后面跟著跑吧!”
其實還真不是車座太高我跳不上去,他直接否定壓根就不曾給我機會,腳一抬騎著車就跑遠了
每每看到別人騎自行車,總也忍不住回想起這一幕幕,長長舒一口氣,黯然失落許久
他總打大媽,盡管很少對我動手,我依舊恨他恨得不行,大媽這么操勞,他還打人,饒是大媽太嘮叨了些,他也不該動輒打她,簡直太可惡了!
起初還小,又怕他怕得不行,他打大媽只得把腿抬高些,替她擋幾下
大媽哭我也哭,抽抽噎噎保證說:“以后決不惹她掉眼淚”
人生中很多保證諾言于現(xiàn)實的未知的生活相比,顯得很是蒼白無力,真心保證不了什么,依舊會讓她傷心落淚,自己也煎熬得不行,仿佛我要你痛著我的痛便能夠好受些,因著愛也因著羈絆,互相折磨,都覺得自己無所謂得灑脫
及至大些,再想動不動打大媽,我們幾個都圍過去,那架勢,你今敢打,試試?!
把他擋回去還叫囂著:“你再打我大媽試試?”
“把我惹毛了照樣打!”他退回去依舊很是不甘心
“我告你去”我沖他喊
“滾出我的房子”他咆哮
“憑什么滾?要滾也是該你滾!”我瞪著眼,恨恨道:“我要去告你!你等著!”
有次過年,弟弟還沒外出打工,在家?guī)兔?/p>
遠遠在家看到大伯作勢又要打大媽,弟弟大踏步跑過去:“你今敢打我媽試試?小時候打就算了,我都這大了你還打……”
說著眼淚便止不住撲簌簌往下掉,劃過臉頰,大顆大顆濺落地面
打那,許久弟弟都沒叫過他一聲,見到他總臉撇一邊跟沒看見似的,他自己也沒意思
仇視、折騰了好些年,他也改掉了很多,總算是釋懷得七七八八
沒法子,我這人就記性好,所有的不好,以及點點滴滴的溫情
我也記得他送上去的那一袋小栗子,記得他買回來我們眼饞得不行的雪糕,記得他遞到窗前的一瓢花生,懂得他愁苦眼神里透出內(nèi)心痛苦又劇烈的掙扎,理解他……
這大抵就是家人吧,不算好也還算那么回事,血脈的聯(lián)結(jié)難以割舍,還是盼著彼此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