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你永遠(yuǎn)看不見盡頭。
那天我在船舷上感覺很好,還穿著你那件大衣,風(fēng)度翩翩,我決心下船,意志堅定,這些都不是問題。我不是因為看見什么東西才停下來,是我看不到的。
我所看不到的那些漫無邊際的城市,可以說什么都不缺,就是沒有盡頭。我看不見東西的盡頭,世界的盡頭,比如鋼琴,鋼鍵有始有終。琴鍵是有限的,你是無限的,在這些鍵上所創(chuàng)造出的音樂才是無限的。
這《海上鋼琴師》里的1900沒有下船的原因,因為無法在眾多道路中選擇一條,他把城市比喻琴鍵,他可以在琴鍵上起舞,但是不能踏上城市;他熟悉琴鍵,但是城市與他是陌生的;甚至他可以掌控琴鍵,但是只有上帝可以掌控城市。
一個從未踏足陸地的天才鋼琴家,是不會理解城市這個大物件如何運作,就像我們生長于此的普通人也不會把船當(dāng)成畢生依賴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