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很高興。

01

不過是換個地方玩手機罷了。

熟悉的人不會問你回不回家，而是問你哪一天回家：

“周五走”

“又逃課”

下半年唯一的一次假期，就這樣結束了。心情不好不壞，甚至還有點想吃烤地瓜。

雖是下半年唯一的假期，心里倒也無所謂。畢竟課也可以逃，連上周末兩天，回家也不過幾個小時車程的問題。

生活并沒有因為放假，就多了一些特別的色彩。

一切都按部就班，擠火車穿過擁擁攘攘穿過返鄉(xiāng)旅途的人群。

就算不回家，我也不會一個人躺在宿舍里，一個人抱著手機叫外賣，盯著手機刷朋友圈。這總會使我感到空落落的。我跟三哥說，我不喜歡沒有人的學校，沒有一點人氣。

其實，就算堵在回家的路上，就算擠在回家的車上，就算在人從眾中看風景，感覺也比躺在宿舍強。很多時候，這些事情在別人眼里都是幸福的代名詞。

每個人都會是每個人的風景。

離學校愈近，氣溫愈低，能見度也愈低。霧氣很重，地面濕濕的，空氣也濕濕的。不喜歡這種感覺。更害怕，等到冬天的時候，分不清到底是霧還是霾的天氣。

三哥說，小時候很喜歡霧，“別人看不到我啊”我以為她想象自己在霧里是個仙女。

回來的路上，唯一值得驚喜的就是聞到了桂花的香味。自一開始，我并不知道這是桂花的味道，是三哥告訴我，這是桂花的味道。

02

忽然就想起，奶奶家的桂花，也應該開了吧。奶奶是很喜花的，養(yǎng)了桂花，綠蘿，夜來香，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

在奶奶家的時候，不知道聊些什么，就問奶奶，這是什么花啊，這一盆叫什么名字啊。我奶奶就會一盆一盆指著跟我說：這個叫什么，這一盆是田奶奶給的，那一盆嬌氣的很，天一冷就要搬到屋子里。

或者，聽奶奶說誰家孩子考大學了，誰家孫子又從北京回來看他奶奶了。

老年人的生活，似乎也不過如此。

中秋前去了奶奶家一趟，心底里是不想去的，犟不過爺爺來回叫了幾次。

我媽說我靦腆，我說去奶奶家有什么好靦腆的，還不就是不想去而已。回頭想想我媽嘴里所謂的靦腆，也不過是說辭罷了。

不管是問奶奶要盆小花，就只是坐坐，也是好的吧。每次回來，我爸總會念叨，“去你奶奶家看看，不然你奶奶總說你回來不知道去看一眼”

止不住我爸一遍一遍地說，奶奶就已經先于我到我家來了。

“人老了，就總愛思念人，挨家跑”我媽邊說邊讓我送奶奶回家。

回來以后睡了一覺，醒來后跟我媽通了電話，給我爸發(fā)了消息。

聲音的溫度也許總好過冷冰冰的文字，但即便如此，我回的“爸，我到學校了”，這幾個字，也應該讓他不用主動打過來。

“我要是不打給你，你就不知道打給我”很多時候我不知道主動。

每次通電話都是我媽打過來，然后我爸在旁邊不停插嘴。

真是奇怪，放假回家的時候倒沒有這股心意，越是離開家了，反倒會念家。就好像，你一開始并不想要一件東西，這件東西從你手里待久了，必須要離開你的時候，你卻會不適應。

03

對于假期，結束時有一點不舍，開始時有一點開心。所有的感情都是一點點，開心或是不舍都是很低的程度。

過節(jié)就意味著回家，意味著團聚。向來對這些節(jié)日沒有太多感情寄托。

中秋前一晚小蠢問：明天就是中秋了，要干嘛。我一驚：這就到中秋了。大家一起吃個飯，聊聊天，然后晚安。

第二天早上起床看了一眼手機，各種群發(fā)祝福，稍微有點新意的加了語音。都沒點開，也沒回。

隨著年齡的增長，在這個年紀，對過節(jié)越來越沒感覺，也沒有太多感情的流露。我可以回家，我會選擇回家，所以很多時候覺得并沒什么意思，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這在不能回家的人看來，也許是令人羨慕的。

假期不回家的人很多，家太遠，或是有些未完成的事情，又或是單純地不想回家。

選擇把假期平淡無奇的過完。

不像我，妮子一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想回家，就會跟爸媽開視頻。一開視頻，妮子就止不住眼淚，嗚咽嗚咽說不出話來。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我問她，你怎么那么想回家，妮子說，家里多好啊。妮子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但就好像回一趟家就會滿血復活，精力滿滿，重新面對這個世界。

在妮子面前，我像一個不戀家的人，從不知道跟爸媽開視頻通電話。更不知道跟他們吐露太多心聲。

在別人面前，我們總是會偽裝得很好，但在父母面前，我們越想偽裝，越會露出破綻。就算爸媽看出來了，他們也會用另一種方式悄悄地關心你：沒事吧。

04

剛到宿舍的時候，小西問我回來了沒，他還擠在火車上“我的媽呀，擠死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對面那個男的丫腳有多臭”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小西的怨氣，跟臭味。

老四說，放假后自己在宿舍躺了兩天，一個人實在受不住，看了看去南京的票，剛好有，就買票走人?；疖嚿系娜?，不算多也不算少。老四說還碰到一個人跟我很像很像，要打招呼的時候，才發(fā)現有個女生依偎在他旁邊。

老四說，“南京的桂花都開了，一路的花香，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我發(fā)現，我越來越不會表達“開心”這個詞了，老四說的“感覺空氣都是甜的”應該就算心情很好的意思了。

其實不光是開心，除了其他的一些心情，或者是事情，我也不會表達。使勁挖詞凸句生拉硬扯，反而顯得愈加生硬。

放假越不像以前，在最后一節(jié)課每個人都抑制不住心里的興奮，還未等老師說下課就開始悄悄收拾東西。

現在，心里的那份期待，則會等到離家很近，有自己熟悉生活印記的地方，才開始跳動。

家這個地方，寄托了我們太多的情感。

讓我算是充滿期待的就是戴著眼鏡跟小外甥一起看動畫片了，還有跟他一起逛超市買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