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鑒》還是韓非看得更透徹,儒家那套講仁義是行不通的

大家好,我是四冶讀史。

《資治通鑒·卷二》記載:

(周)顯王二十八年(庚辰,公元前341年)。

魏龐涓領兵伐韓,韓派遣使者向齊國求救。齊救與不救?

戰(zhàn)國時局圖

齊威王召大臣而謀曰:“蚤救孰與晚救?”

成侯曰:“不如勿救?!?/strong>

成侯鄒忌主張不救,沒必要與強魏為敵。

這不好,救還是要救的。不救,韓國將滅。魏并吞韓將國力大增,于齊是巨大的威脅。況且,他國有難,請求救助又不施以援手,是為不義,在國際上名聲不好。

早救與晚救?

這就是學問。

田忌曰:“弗救則韓且折而入于魏,不如蚤救之?!?/strong>

田忌主張早救,晚了韓將被滅而并入魏。

孫臏卻不這么認為。

孫臏曰:“夫韓、魏之兵未弊而救之,是吾代韓受魏之兵,顧反聽命于韓也。且魏有破國之志,韓見亡,必東面而愬于齊矣。吾因深結韓之親而晚承魏之弊,則可受重利而得尊名也。”

早救,韓、魏之兵還沒消耗疲敝,齊將要直面強魏鋒芒,沒有必要過早卷入戰(zhàn)爭,期間,恐還要聽命于韓;晚救,恐韓國支撐不住被滅,齊再救,則無意義。什么時候救,火候的掌握很重要。

乃陰許韓使而遣之。

首先,要告訴韓使,齊肯定是要救韓的,以堅定韓決戰(zhàn)到底的決心,韓有齊的支持,定會死戰(zhàn)到底的。

韓因恃齊,五戰(zhàn)不勝,而東委國于齊。

等到韓國拼得快要亡國的時候,韓必東面而愬(讀如訴,意思也是訴)于齊。如此,一則可以削弱韓魏;二則可以主導戰(zhàn)爭的進程和規(guī)模;三則“可受重利而得尊名也。”

齊救韓的目的并非出于善心,也并非希望韓好,只不過是想通過韓牽制魏,最好的結果是讓韓魏斗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如此,齊則利于不敗之地,至少少了兩個爭雄的對手,這對齊才是大利。

其次,才是發(fā)兵救韓,但為了降低風險,還需要南結楚、西連秦、北同趙,組成聯(lián)軍救韓。當然了,此時的秦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衛(wèi)鞅的變法,未必有精力參與,但這也不妨礙聯(lián)合他國救韓。

聽了孫臏的建議,齊威王茅塞頓開,只說了一個字。

王曰:“善!”

所以,韓非說,儒家那套仁義是行不通的。

孫臏,當時的定級謀士,思慮的全都是利,完全不顧及韓魏斗得你死我活、血流漂櫓的慘狀,哪有仁義。春秋時期,墨子走了十天十夜,磨破了十數(shù)雙鞋,趕到楚國阻止功宋,不圖利,只為止戰(zhàn)。

成侯鄒忌惡田忌,使人操十金,卜于市,曰:“我,田忌之人也。我為將三戰(zhàn)三勝,欲行大事,可乎?”卜者出,因使人執(zhí)之。田忌不能自明,率其徒攻臨淄,求成侯。不克,出奔楚。

鄒忌,齊國的重臣成侯,赤裸裸的陽謀,設計誣陷田忌,不談仁義,只為行詐??追蜃釉?,恐怕會氣得直跺腳。

衛(wèi)鞅將兵伐魏,魏使公子卬將而御之。

軍既相距,衛(wèi)鞅遺公子卬書曰:“吾始與公子歡,今俱為兩國將,不忍相攻,可與公子面相見盟,樂飲而罷兵,以安秦、魏之民?!?/strong>

公子卬以為然,乃相與會。盟已,飲。而衛(wèi)鞅伏甲士,襲虜公子卬,因攻魏師,大破之。

商鞅,秦國的變法名家,以年少交好、樂飲罷兵誘騙魏將公子卬,伏甲擒拿,借機攻破魏師。常說,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更何況將帥,這還有何誠信可言?回想當初,為了增加立法的公信力,置金以徙木而立信。同為信,兩手操作,未將信作為立身之準則,而是作為攫利的工具。因利誘導,可信可不信。這一行為,卻是兵道。兵者,詭道也。

子曰 :“人而無信 ,不知其可也 。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strong>

輗,讀如,古代牛車車轅前面橫木上的木銷子。軏:讀如yuè,古代小車車轅前面橫木上的木銷子。

沒有輗和軏,車就不能走。故人無信不立。

這一點,韓非看得更透徹,所以,給出的解決方案也是嚴酷的。

韓非的立法,為君而非為民,君權已凌駕于法之上,但這為中央集權提供了可行的方式。據(jù)說,秦始皇看到韓非的著作,愛不釋手,為了得到韓非,不惜發(fā)動戰(zhàn)爭。諷刺的是,深知人性之惡的韓非,卻死于人性之惡,不亦悲乎。

參考資料:
[1]司馬光《資治通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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