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攀附高枝

我只好穿衣下床，給她開了門。

女房東進(jìn)門不看電表水表，卻推開套間小門向里面看，見我床上睡著男人，就把臉拉得像褲帶一樣長，說，我這房子是租給你一個人住的，你可別給我弄臟了。

房東走后，我心情一下子陰沉下來，淚汪汪地看著趙南征。

趙南征說，這地方你不能住了，得換個地方。

我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說，在哪租房住還不是受人欺負(fù)？我也想自己買房，我買得起嗎我？

趙南征在我臉上輕輕撫摸一下，說，沒事沒事，房子我來想辦法。

當(dāng)天晚上，我照樣去了英皇夜總會，想再做一個大單掙幾千塊零花錢，從此洗手不干了，做趙南征的專職情人。

孫梅已經(jīng)在按摩部等我了，看到我就迎上來，親切地拉住我說，我的漂亮侄女真有福氣，打今天開始，你就不要上班了。

我故作委屈地說，姑姑，我又沒犯錯誤，你怎么不讓我干了？

孫梅笑了說，傻丫頭，你解放了？

我說，什么意思姑姑？我聽不懂。

孫梅說，下午趙市長的秘書來找我，說趙市長在郭縣當(dāng)縣長的時候，跟你爸是朋友。是不是你自己跟市長敘上的？

我說，也算是吧。那天他問我是哪里人，我說郭縣，他說他在郭縣當(dāng)過縣長，又問我爸叫什么，我給他說了。就這些。

孫梅說，怪不得，他會這么關(guān)心你。

我說，姑姑，我不干了以后怎么辦？

孫梅說，有姑姑我在，還會讓你餓著嗎？我每月給你兩千塊，夠你用的了。

我說，那就謝謝姑姑了。

孫梅說，大侄女，以后姑姑可要托你的福了，英皇這萬一有什么過不去的坎，還得你幫忙呢。

我說，放心吧，有事我會跟趙叔叔說。

我和孫梅正站按摩部吧臺里面說話，張子俊帶著一身酒氣，從電梯間出來，直奔我走來，說，梅兒，走，給我按摩去。

張子俊說著就伸手拉我，孫梅連忙攔住他說，張主任，你找別的姑娘吧，以后不要再找冬梅了。

張子俊說，怎么了，讓人包了？

我忙說，姑姑，你忙去吧，我來給張主任解釋。

孫梅看看我，又看看張子俊，下樓去了。

我轉(zhuǎn)身進(jìn)了自己往日的專用按摩房，張子俊跟進(jìn)來問，出什么事了梅子，怎么說不干就不干了？

我指指按摩床，示意他坐下，說，南征不讓我干了。

張子俊一聽我管市長叫南征，就什么都明白了，說，最后一次好吧？

我說，我是為你好。

他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只信封，說，朋友剛送的五千塊錢。就最后一次。

我說，下不為例。

好，下不為例。他說著就扯我的衣服。

我撥開他的手，說，最后一次了，讓我好好給你按摩一次吧。

他說，不按摩了，我一會兒還有事。

我剛把衣服脫光躺到床上，他就餓狼般地?fù)渖蟻?，動作非常猛烈，沒等我感覺上來，他就結(jié)束了。

我奇怪地說，好像你突然變年輕了。

他說，不是我變年輕了，是你變高檔次了。我搞的是市長情人，市長情人??！剛才我又想起了一年前的事，趙南征當(dāng)著幾十個局長主任，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我日他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也是報仇、出氣，我花這五千塊錢值！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說，你們現(xiàn)在不是鐵哥兒們了嗎？

他冷笑，說，什么鐵哥兒們？互相利用罷了。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我說，就當(dāng)今天咱們沒見過面。

他說，放心吧，我就算是孫猴子，也跳不出他如來佛的手心。吃顆豹子膽，我也不敢說我把趙南征的女人日了。

這天，我以跟張子俊的最后一次，我就想結(jié)束自己在英皇夜總會的按摩小姐生活了。

金錢的誘惑是難以抵擋的，英皇夜總會的按摩生活結(jié)束后，我干了件對不起趙南征的事，因為丁繼瑞的兩萬塊大鈔，我?guī)退T了國資委主任姜軍偉。事后我確實后悔，也為自己的貪婪自責(zé)，感覺對不起趙南征。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幫我解決房子，安排體面的工作了，我還干對不起他的事，真有點不道德了。我更覺得對不起姜軍偉，人家那是個多老實多正派的好官啊！

這天上午九點鐘，我剛起床正化著妝，聽見門口有小車?yán)冉?，還以為是趙南征，就連忙跑出去開門，一看卻是夏月荷。

夏月荷坐在奔馳里向我招手，說，冬梅上車，帶你看房去！

我知道她是帶我去看趙南征為我弄的房子，就連忙上了她的車。

上車之后，夏月荷扭頭看看我，說，小老鄉(xiāng)你準(zhǔn)備在桂城安家了？

我不知道趙南征是怎么跟她說的，就嗯了一聲。

她說，行啊你，妹夫干什么的，能不能讓姐姐見見？

我故作神秘地笑笑，說，暫時保密。

她說，白馬王子吧？

我說，算是吧，反正在我眼里他是天下第一帥。

佩服佩服，我說怎么碰不到白馬王子呢，原來白馬王子都讓你們這些小姑娘牽去了。

她說，對了，聽趙市長說，你爸在郭縣當(dāng)局長呢，怎么局長的千金跑這當(dāng)按摩女了？

我爸是前局長，早退休了。我不想上學(xué)，又考不上公務(wù)員，就跑出來了。我瞎編著說，按摩女跟按摩女不一樣，我只給人捏捏關(guān)節(jié)，按按穴位，脫褲子的事從來不干，我做姑娘還沒做夠呢。

她問，你這房子多少錢買下的？

我愣了下，靈機(jī)一動，說，是我爸托趙市長辦的，多少錢我也不知道。

夏月荷一車把我拉到桂東區(qū)一個叫怡然苑的小區(qū)。

售樓小姐手里拿著串鑰匙等在那里，一見夏月荷就說，你都開大奔了，怎么就買這么小的套房？

夏月荷指指我，說，這位美女買的。

房子在小區(qū)一角的一幢單元房的一樓，是房地產(chǎn)公司的樣板房，裝修得簡約時尚，水電氣三通，配好家具就能入住。

說是小套，其實也不算小，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九十平米的樣子。兩室都向陽，采光也好，前后還有兩個五平米左右、已經(jīng)封閉的陽臺。

售樓小姐陪我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把鑰匙遞給我說，沒什么問題的話，這房子就是你的了。

我接過鑰匙說，沒什么問題，我很滿意。

售樓小姐扭著屁股走了，夏月荷說，冬梅，我還有事，你待在這還是跟我走？

我說，你把我?guī)У綎|方大市場吧，我去看看家具。

我在東方大市場選購了一套沙發(fā)、一件席夢思、一臺壁掛彩電、一臺冰箱和煤氣灶，還有一大一小兩個空調(diào)，當(dāng)天就擺進(jìn)了新房子，安裝停當(dāng)。第二天，又買了全套的床上用品，鋪在席夢思上，轉(zhuǎn)眼一個新家就完成了。

我把出租房退掉，過去的用舊的東西全都當(dāng)破爛扔了。我想，從今以后，我就是一個新的我了，是全職的市長情人了，再也不是那個賣自己的按摩女了。

黃昏的時候，我把屋里的燈全部開亮，讓燈光照得燈火輝煌，心里想起趙南征，禁不住感動起來。

我當(dāng)即給他打電話說，南征，謝謝你老公。我搬進(jìn)新家了。

趙南征說，好好，房子還滿意嗎？

我說，滿意，太滿意了。這也是你的家，以后在這我給你好好按摩，讓你快活成仙。

他說，好。

我說，你晚上過來吧，一齊吃飯，也看看咱的小家。

他說，改天吧，我明天去江浙招商引資去。

我撒嬌說，那你今晚就更得過來了，要不幾天見不到你，還不想死我了？

他猶豫一下說，好吧，在哪？

我說，就在咱新家附近吧。我安排好打你電話，你打的過來。

我在怡然苑小區(qū)旁的一家東北土菜館，要了個小包廂，就給趙南征打電話。

趙南征不大一會兒就到了，問我，都點了什么菜？

我把點菜單遞給他，說，等你呢。點幾個好菜吧，慶賀咱們住進(jìn)新家，我好好陪你喝幾杯。

趙南征點了幾個特色東北菜，問我想喝什么酒。

我說，還喝五鞭龜茸吧，你好我也好。

吃飯的時候，我問他，這房子多少錢買的？

他說，四十萬，一半首付一半按揭。因為要按揭，只能用我的名字，以后再過戶給你。

我說，謝謝你老公，你的不就是我的嗎？

跟別人就說是你自己買的，我跟夏月荷也是這么說的。他說，對了，夏月荷是你的郭縣同鄉(xiāng)，搞房地產(chǎn)的富姐。她是省委夏書記的侄女，你在她跟前說話小心點，別讓她懷疑咱們的關(guān)系，也別惹她不高興。我這個當(dāng)市長的也要拍她的馬屁呢。

我說，知道。你去江浙要幾天？

他說，不一定。省國資委王世才他們要來驗資，他們驗幾天我就在外地待幾天。

我說，你跟王世才不是好朋友嗎？怎么人家來了你躲了？

他說，正因為我跟他是好朋友，我才不能陪他的。他們來驗的是自來水公司的資產(chǎn)。自來水公司改制的事，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得避嫌。

他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于是點點頭，噢了一聲。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他挖空心思地幫丁繼瑞，丁繼瑞還能不對他有什么表示？我這房子是不是他讓丁繼瑞給買的？

吃過飯，我?guī)иw南征在新房里里外外看了。

趙南征邊看邊滿意地點頭，說，嗯。

我說，所有的東西都是名牌，就是貴了點，一共花了六七萬。

他說，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怕他往我按摩掙錢上想，就說，從家里帶來幾千，在郭縣、桂城打工掙兩三萬，又跟小紅小杏一人借了兩萬。

他噢了聲，說，別欠人家的，等我從江浙回來，就想辦法還她們。

我心里高興，卻怕他覺得我貪財，就不敢喜形于色，說，南征，明天你一出去，就幾天見不上面了，我給你好好按摩吧。

他說聲好，就從包里拿出一支叫鐵棍口服液的藥水喝了。

我忙問，你喝的什么？

他笑笑，說，你一會兒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我把里外間的空調(diào)都打開，屋里溫度一上來，我們就脫衣服上床。我先給他做保健按摩，大約做了二十分鐘，見他那地方開始有了反應(yīng)，又改成生理按摩，擺弄沒幾下他就雄糾糾了。

我以為他要開始做了，不料他卻兩手扯開我的腿，說，讓我真正認(rèn)識一下美女。

長見識了。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fēng)光在險峰。他說著在我那地方輕輕拍了下，又用一根指頭向里捅了幾下。

我讓他一捅，就觸電似地抖了下，一股愛液熱乎乎地涌了出來。他這才壓上，長驅(qū)挺進(jìn)，下邊猛然抽送，上邊抓住我的乳房，用嘴叼住乳頭嬰兒吃奶一樣，吃得吧嘰吧嘰地響。

這次我們兩個都很放得開，也都很投入，翻來覆去地做了足有四十分鐘，才心滿意足地結(jié)束。

完事之后，我們互相摟住好大一會兒，誰也不說話。我覺得他心里一定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就用力摟他一下，說，南征，明天就要走了，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他囁嚅了一下，說，冬梅，你以后不許再跟其他男人有肉體上的接觸。你能保證嗎？

我保證。自從一年前跟你有了第一次，我就只給人做保健按摩了。我說，今后，連保健按摩也不會給別人做了。

后來聽說社會上有句話，什么人的話都能信，就是官員小姐的話不可信。不知這話別人信不信，反正我信。

趙南征乘上午九點鐘的航班走，王世才的驗資組十一點就到了桂城。

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張子俊給我打電話，說，趙市長的鐵哥兒們王世才又來了，晚上是不是一起陪陪他們？

我怕見到姜軍偉，兩個人都難堪，就問，晚上都有誰去？

張子俊說，杜春桃、夏月荷、葉秋蘭，你的幾個好姐妹都去。

這幾個人我都熟，也在一起吃過飯、跳過舞，有她們在場，就是姜軍偉在我也不會怎么難堪了。

飯局安排在英皇美食城最豪華的大包廂。果然，陪客的除了張子俊、姜軍偉之外，就是杜春桃、夏月荷和葉秋蘭了。

我進(jìn)去先跟王世才他們省城來的三個人握手，然后又跟葉秋蘭、夏月荷和杜春桃跳著笑著擁抱，把氣氛弄得活躍起來，也就忽視了姜軍偉的存在。事后想，在他跟前又有什么尷尬的，我跟張子俊不也有一腿嗎？

喝酒無非是你端我碰，猜拳行令，放雷子玩命，沒什么新鮮的。直接說吃過飯的事吧。

吃罷飯，我們陪王世才他們上樓唱歌跳舞。因為葉秋蘭是國土局副局長，王世才就先請她跳，然后又拉杜春桃跳，最后才跟我跳。

摟著慢慢繞圈子走的時候，他向坐在舞池邊的葉秋蘭掃一眼說，你們那葉局長怎么跟結(jié)冰了一樣？

我說，人的性格不一樣，她屬于冷艷美人，哪像我愛說愛笑的，顯得一點也不矜持。

他說，我喜歡你這樣熱情的女孩兒。對了，我該喊你一聲嫂子吧？

剛才喊杜春桃嫂子，現(xiàn)在又喊我嫂子，王主任你什么意思？我說，嫂子也是亂喊的？

喊杜春桃嫂子，是因為我叫丁繼瑞哥。他說，喊你嫂子，是因為我跟南征是哥兒們，我叫他哥嘛。

我知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我跟趙南征的關(guān)系了，就說，你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說，趙南征身邊就有我的臥底。他老小子還真有艷福。

我說，是我有福。我做夢都沒想到會遇到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

他色瞇瞇地盯住我的臉，問，你看小弟怎么樣？

我說，也很優(yōu)秀，不優(yōu)秀就能當(dāng)國資委主任了嗎？

他突然摟緊了我，說，冬梅，今天晚上給我吧！

我用力掙扎一下，說，不行，我已經(jīng)把自己給了南征了。

反正他也不在家。他緊摟著我不放，說，我給你見面禮。

給我座金山，我就陪你一晚上。我半開玩笑說。其實我是試探他會給我什么好處，多大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