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八的夜晚格外地死寂,迎著這股死寂我躺在了床上,同時他也躺在了床上。他是誰?你大抵可以把我們理解為不在同一個地點。
一個寂靜的夜,一位年邁的漁夫提著一網剛打來的魚,從船上下到了石板路上。他一路提著那網魚,一路走進了一個偏遠的小村落,接著他向著一戶人家的木屋走了進去。漁夫隨手便將那網魚隨手一扔,便進屋了。
網在動,魚兒在掙扎,無濟于事罷了。大概有十五六條魚,過了二十幾分鐘竟只有五六條魚在掙扎,它們有的想用“手”把網撕開;有的則將頭伸出了網的小縫隙里,似想讓網中間的縫更大一些。至于那十一二條則不動了……
過了三個小時左右,有的魚用“手”撕網,累死了;有的逃出來了。它撲騰著從網里跳出來了,可它早已遍體鱗傷。又過了幾個小時,大概到了凌晨五六點,它承受不住了,出血過多而亡。五條不肯死心的低階生物。
這時又有一條魚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從第一條魚通過的口撲騰出來了,只是它每撲騰的力度太大,把豎在一旁的鐵鍬弄倒了,響聲驚擾到了漁夫。漁夫出來時的腳步聲很大,他是生氣無疑了,可尚在地上的那條魚不知漁夫的神情。漁夫迅速地將魚抓起,緊握著那魚的身體將它用力地扔在了切菜板上,一刀兩斷。漁夫的怒火降了下來,又回屋睡覺去了。第四條魚也出來了,但它無法擺脫對水的依賴,最終缺水而亡。至于那第五條,早已不見了蹤影,出現(xiàn)在了那一動不動放棄的魚群里。下午集市開了,漁夫將他們一個不落地屠殺完了帶到集市上去賣。
故事結束,魏銘火驚恐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下意識害怕地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他不知為何今天做了這么個奇怪的夢,夢中的故事也久久都沒有從魏銘火的腦海中消失。他覺得這個故事雖然十分不符合正常的邏輯,但也并不可怕,但他為什么在害怕?
魏銘火是一個內心很怪的人。他從不隨波逐流,不做害人害己之事,已是人間清醒。但他總是知道對錯的,卻總不敢去制止那些來自于他人的惡意。這次的夢也讓這位內心本就對自己極為失望的少年心中又回憶起了許多不好的塵年往事——他想若自己也是條魚,恐怕就是那第五條了吧。
這些令他自己都厭惡自己的事一旦讓他回憶起,總是不可控的,能讓他暫忘的只有先工作——跑外賣。
今天他又如往常一般穿著工作服來到站點,而這次他見到了一個生疏的面孔。一開始他也只是以為這是一位剛畢業(yè)的年輕人來這里工作。但當魏銘火看見他手上帶的翡翠時,他的腦子就不受控地出現(xiàn)了“富家子弟”這四個字。他自然也不明白這位富家子弟為什么要來這兒工作。
他想著想,便聽到站長說道:“這位是我們新來的成員,叫曹祥,大家掌聲歡迎……”邊說帶頭鼓起了掌。好吧,他覺得今天又是一個平凡又沒有盼頭的日子……
現(xiàn)在已是晚上10:45了,魏銘熠決定下班,獲得那短暫、被視若珍貴寶藏的休息時間了。
一回到出租屋,他就很平常地脫下鞋子赤著腳在冰涼的地板磚上走著。接著他低著頭看了看他的白襯衫,雖然有兩顆扣子掉了但還不算臟,再穿幾周再洗。
然后魏銘熠愣愣地發(fā)了一會兒呆。接著就木訥地來到了衛(wèi)生間……刷洗完后他照了照鏡子。我看著鏡子里被太陽曬得黝黑黝黑,臉上長滿胡楂的自己,又看了看放在洗漱臺上的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陷入了沉思——這是他在學生時期,也就是他初高中時期戴的眼鏡,就過了幾年的時間,怎么會變化這么大呢?之前的他不服輸,誓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現(xiàn)在的他卻覺得自己當年的想法是那么可笑,反正只要活著就行。
隨后,魏銘熠就繼續(xù)上床寫小說了。
他的日子就是這樣,白天送外賣,晚上再伴著手機的鍵盤聲入睡……
這一周的日子都是這樣,沒有什么改變,不過倒是發(fā)生了一件事——月階新來的外賣員,也就是曹祥。他昨天和其他外賣員小莫吵了起來,好像是小莫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輕輕地撞了一下,道歉后曹祥卻生氣地罵他還拎起腿用膝蓋去撞小莫的肚子,完后還給了小莫好幾拳。然后魏銘熠上前勸了一下,接著卻被曹祥狠狠地瞪了一下。他不敢反抗,這讓他的心中又涌起了自厭的情感,仿佛讓他喘不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