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雪被風裹挾,車窗被雪覆蓋,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汽油還有半格,車隊排著長龍,一個小時紋絲不動。

肚子申訴著不滿,上下的牙齒也在配合著肚子不停的相互撞擊。上半身在暖風的輔助下勉強的維持鎮(zhèn)定,腿持續(xù)的發(fā)出抗議不停地抖動。
旁邊的小姐姐抱著包,仰著頭靠在被椅,閉著眼睛,嘴唇微張,聽不見呼吸的聲音。偶爾解開手機的鎖,兩個?的信號還有泛紅的電池條。然后繼續(xù)把頭放在靠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的手機早已黑屏,將車窗降下又升高,看雪塊從車窗上方緩慢滑落的樣子。1分鐘后車窗又被雪覆蓋,我就重復著,這是我對這不見前路風雪夜的唯一反抗。反抗的結果就是每一次都會有雪直接拍到我臉上。
"今生再不來折多山!"司機師傅剛從外邊裝防滑鏈回來,頭發(fā)上頂了一堆冰塊,撇下濕透的外套,將凍紅的手放在暖風口,身體忍不住地顫抖。
風越來越猛,雪越來越大,徹底將我們的視線埋沒。我們的雨刷器需要不停去冰,從我們車旁過去的一輛車雨刷器豎著前行。車里壓抑的氣氛被一陣大笑去除,接著又陷入無聲的陰霾中。

"你好,什么?封山了,今天不可能放行了!"司機手"啪"的拍在方向盤上,"這tm上上不去,下下不來,連路都看不見。"
在山上掙扎了6個小時后,我們的車掉頭返回,以龜速前行,最后被一家藏民收留。
藏族小哥175左右,留著寸頭,穿著藏族紅色的袍衣,說著一口十八彎的普通話,我們十句能聽懂一句。當他嘴角上揚,發(fā)出憨憨的笑聲,一雙大眼睛看著你,用同行小姐姐的話"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了"
肚子還在拼命抗議命運的不公,阿媽手受傷了不能做飯,我們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蔥花讓我切成了2cm的蔥段,倒上青稞油,放上野豬肉,下面木柴提供著能量。
菜下鍋的時候,我們害怕油嘭到身上,迅速地向后躲,"你們這些人,真是的!"做飯的小姐姐吐槽著,"你真笨,鏟子要反手拿"

"唉,你們這些吃貨"
"大廚批評的是"我們看著熱氣從鍋里升起,香氣鉆進我們的鼻子,肚子似乎接受到信號也聽話得不叫了。
四個拼車的陌生人和一個司機,凌晨,坐在藏民客廳桌子旁,吃著飯,扯著淡。聽00年川大畢業(yè)的叔叔講大學偷老師香腸的事,控訴時間是把殺豬刀,講社會中的公平與陰暗,實力與機會......
最好的旅行就是經歷未曾經歷過的,接觸不同的人,安靜地感受旅行中或好或壞的風景,平等愉悅地聆聽與分享彼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