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好,自為之
01 對抗
總體上,人就是分兩大類,一類是為了辦事,一類是為了斗氣。
辦事的思維體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是有解決方式的,好有好的解決辦法,壞有壞的應對之道,最不濟了躲遠點,別讓腌臜東西妨礙自己,但最終結(jié)果都是高效解決問題,快速穩(wěn)當辦事情,為事情的最終目的服務(wù)。
而斗氣的思維體現(xiàn)在,什么事情最終都偏離了初衷,變得不是忠于事情本身,他們不知不覺中就把事情向互相對抗那個方向引導。跟人對抗,跟團體對抗,跟潮流對抗,跟人性對抗,跟權(quán)勢對抗,甚至跟自己對抗。
辦事的思維,顯見于優(yōu)秀的銷售人員和商業(yè)人士,我就是為了拿下客戶簽合同,就是為了賺那個錢的,你說點難聽話,做點難看臉色,使點什么小策略,無傷大雅,不損害我根本利益,都好說,不管是什么手段,達到我的目的就好。
斗氣的思維,也常見。
家庭里,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爭對錯、意氣用事,而不顧整個家庭走向和利益的家庭成員。
行政人員,所謂的清者自清、潔身自好者,與周圍人格格不入,與領(lǐng)導班子其他成員搞對抗,為了滿足自己所謂的清高道德感,而顧不上大局者。
銷售人員,為了客戶的某個細節(jié)而耿耿于懷,放棄大目標,在小細節(jié)上爭氣斗狠給對方使絆子的。
跟人性對抗,跟自己對抗的,也是,不合群者、憤青、反動者,他們看不慣太多東西,別人的習慣、言行方式、價值觀、人性,看不慣一些社會現(xiàn)象。擰巴者,逼迫自己必須如何如何者,他們則是看不慣自己,要跟自己斗。
這并不是某個個體意識上的選擇,而更像是一種先天的基因優(yōu)劣,這種不同,讓人在祖輩所在的階層和生活境況里,走不出去。保護了優(yōu)秀者,也禁錮了惡劣者。
其實,每個個體的能量都是相當?shù)?,不過是有人用這個能量去外界搏大,而有人拿這個力氣內(nèi)耗自傷罷了。
這一正一負,就成了所謂的“馬太效應”。
所以說,越來越喜歡“自作自受”“好自為之”這種詞語,它并不貶義,而是一個特別中正的表述,包含了太多根本規(guī)律。
這個詞,適合用來激勵鞭策反復修正自己。
02 站隊
當你自己都沒跟自己站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指望上天站在你這邊嗎?
這句話對我沖擊挺大的,更堅韌一點。
03 對話
有些人,你跟他對話會覺得很舒服,能沒有負擔的將感受跟他分享。
有些人,你會覺得哪怕只說一句都是多余的。不但對說出去的那句話感到懊惱不已,會想“我腦袋被驢踢了,竟然跟他說這個”,另一方面會暗下決心,以后少跟他說話,甚至閉嘴不說。
有了這種感覺和決心后,這兩個人之間的溝通過道就變窄了,甚至完全封閉了。
這也就意味著,這段人際關(guān)系最多只能維持到一個普通水平,再無深入的可能。
其實,溝通的意義,不代表我們要同意對方的每一個觀點,也不意味著我們要給對方提供什么建議或者解決之道,更不是因為對方向我們敞開心扉,而讓我們有資格站在一個制高點上去評判、指責對方,在這一刻表現(xiàn)得自己比對方高明等等。
而在于,我們告訴對方,我在這,我愿意聽你表達。
一個人傾吐個人想法或感受時,就是自我梳理的過程,或者叫自愈過程。如果他需要別人的建議和幫助,他會直接求助,而非傾吐。
這個問題,是我在身邊人和自身上都有發(fā)現(xiàn)的。為什么父母的話我們不愛聽,為什么夫妻溝通少甚至零溝通,為什么孩子啥事都不跟這個家長說等等,都能從這方面找到答案。
當我對他人的回應有需求而碰壁時,我也在想,對他人的回應,我是否犯了上面說得那些錯誤呢?我是否做到充分考慮對方需要了呢?
很多事情,主動發(fā)現(xiàn)自己的bug,意識到自己的缺陷不足,不是一件多么高興的事情。主動糾錯并調(diào)整改善,更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可能有時候會想,切,憑什么我改變,我改了,別人能改嗎,等等,這種想法。
確實,很多調(diào)整和改變,也許不能對某一個人某一件事發(fā)揮作用,但它對完善我們自己,對我們以后的生活態(tài)度也一定是有幫助的。
總之,誰痛苦誰改變,誰改變誰受益,不要在一兵一卒上犯計較。
04 堅持
間歇性的,我會懷疑自己堅持每天寫下這些文字的意義,有時會否定自己說,你這純粹是悲春傷秋,空頭文字游戲,拿這點時間去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性價比更高吧。
大多數(shù)時,我還清醒,相信這樣做的意義。
我是一個缺失童年教育的人,小時候,只有人用各種言語刺激或者具體行動暗示或明示我,你那樣不對,你這樣不行。
可從來沒人正向引導我告訴我,怎樣做才是對的,我要秉承一種什么精神理念,去怎樣為人做事采取行動。
舉一個很小的例子,一位叔叔到家里吃飯,我伸筷子夾魚肉的時候,被我媽媽當著家人和客人一頓血口大罵,罵的我蒙圈。
等罵完了,我心塞著哭得云里霧里,充滿了在客人面前被辱罵的羞恥感,到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罵。
那位叔叔尷尬地為我說情,我媽跟對方解釋,我才知道是因為客人還沒夾菜,我第一個去夾菜了。
可是,平日里那么多次家人自己吃飯,我媽從沒告訴過我這樣一個禮儀,她從來沒有正向引導過我,怎樣做才是合乎禮儀的。而只是在情緒使然的情況下,高興了不說不罵,不高興了,不分時機和場合,沒有底線的大罵。都不去考慮,當著客人罵小孩,你倒底是在罵小孩,還是在罵客人這樣一個更大更嚴肅的禮儀問題。
可能這就是他們那代人所謂的教育。這種教育,就像考試沒有指定答案,連答案的標準范圍都沒圈定,你怎么寫答案,得到的都是“不對”“不得分”“不及格”,讓人不知所措,心理沒底。
沒人告訴你,怎樣做是一個美好的人,只有人在旁邊等著評判你、指責你說,你是個很差勁的人。
這樣的“教育”導致我對世界的認知和處理,很模糊很情緒化,畏畏縮縮戰(zhàn)戰(zhàn)兢兢,也更容易在情感心緒上被暗示和被利用。一件事情面前,我沒有什么是非觀,我也不知道怎樣做是合乎禮儀的,是符合一種大眾規(guī)范的。我只知道,某件事某個情節(jié)牽連出來的,都是讓我非常痛苦非常恥辱甚至看不起自己的回憶和情感體驗,陷在里面,嗆得不能喘氣。
這種情景,在我的童年少年直至青年時期,一再重演,一再累加,最終,印在我腦袋里和心理的,只有痛苦恥辱和自輕自賤在別人面前直不起腰板抬不起頭的這種東西。不可否認,和父母在一起的時光,也有過快樂和溫馨,但最終都被更強烈的痛感和恥辱感蓋壓過去。
我深深地活在這些負面的情緒里,糾纏在這片亂網(wǎng)中跳不出來。無法從更開闊更大局的角度去看待并處理自己相關(guān)的一切問題。
如果說,有孩子之前,我只能呻吟說,我疼,痛不欲生又沒有出口的那種疼。那有了孩子以后,陪伴孩子的過程中,我終于有了美好的情感體驗,這些美好,除了讓我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瘡口膿包外,還能有意志支撐自己去看到一點光亮,還能有心理動力來克服并為自己治療這些傷痛,還能抱有希望說我還有機會塑造自己真正做一個人。
不再把所有精力去咀嚼傷痛,我才有精力去做點對自己有意的事情。
可能,在文字上的這點堅持,是我惟一的鎮(zhèn)痛藥和自我撫育的營養(yǎng)品了。
我和我,在對話中,梳理過往,關(guān)照自己,從來去中,看到長短,知道長遠。起起伏伏,它們不必符合多少人的口味和價值觀,只是在幫助我從一個比較陰暗逼仄的地方踉踉蹌蹌走出來,終于可以迎著光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