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張姐是我偶然認(rèn)識的。出身貧寒,從小苦出身,在結(jié)婚的年紀(jì),挑了一個家境差不多的小伙子嫁了。婆家同樣家徒四壁,一無所有。結(jié)婚以來,生活雖不富裕,張姐在家相夫教子,還算美滿。在四十開外的年紀(jì),趕上時代的變遷,張姐的老公突然發(fā)達(dá)了,且不是一般的有錢,大概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那種。這種變化,對于一個從小過慣了苦日子,沒見過大世面的,從小在山里面長大的女人不知是一種幸運(yùn),還是不幸。俗話說,財大氣粗,老公變得不可一世,走到哪里,都有一群想分一杯羹的人前呼后擁,鞍前馬后,老公開始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慢慢地,開始不著家,再然后,聽說,外面有女人了,家,成了旅館,有什么事需要回家才回來一趟。每次回來,都要帶回好大一疊錢,然后,心安理得的離開。張姐慌了,四十多歲,開始學(xué)習(xí)怎樣打扮自己。每次見面,張姐都紅花柳綠的穿戴一身,大白天都要戴上墨鏡,不但沒有挽回老公的心,反而成了一個笑柄,小區(qū)里的人都覺得這個女人定是受什么刺激了,行為舉止那么夸張。我下班回家,會看到張姐蹲在人群外看人們下圍棋。人群里只有她一個女人,依然戴著墨鏡,不知她看不看得懂,人們喝彩的時候她也會跟著喝彩,臉上卻是難以掩飾的落寞。
近日,我聽說張姐得病了,抑郁成疾,是癌癥,已病入膏肓。一個不到五十歲的人,就這樣匆匆枯萎掉了。老公的發(fā)達(dá),沒有給她帶來絲毫的快樂和幸福,反而加速了她枯萎的過程。
02
這是我聽來的一個故事。但故事的女主角我認(rèn)識。因她的女兒和我是同學(xué),我小時候去過他們家,見過她的媽媽。她的媽媽的確是十里八鄉(xiāng)的美人,那種不加粉黛的美更讓人動心。我猶記得,她的爸爸和媽媽正在家里做飯,媽媽溫柔,爸爸慈愛,是多么讓人羨慕的一家人。后來,因為她爸爸有頭腦,生意經(jīng)營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大,一家人搬遷到帝都去了。家里的大房子買了一套又一套。我依然想說的是她的媽媽的故事。她的爸爸不出意外的出軌了,與另一個年輕的女人常年居住在云南。她的媽媽希望與爸爸離婚,爸爸不離。面對男人生意的壯大和一套又一套的房產(chǎn),阿姨沒有絲毫欣喜,因為家里的錢已足夠維持體面的生活。兒女都已成家,她長年守在冷清的大房子里,除了曾經(jīng)的苦日子值得懷念外,已沒有什么溫情和幸福值得留戀。
如果命運(yùn)可以選擇,我想,阿姨一定愿意選擇和她的爸爸長相廝守,而不是錢越來越多。
03
我,感到由衷的悲涼。哪一個女人都希望過好日子。真正的好日子來了,當(dāng)初的情深意重還在嗎?男人靠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來征服這個世界。在女人眼里,尤其是舊時代的女人眼里,男人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她世界的唯一。你和他一同抵擋過這世間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卻也逃不過被冷落被拋棄的命運(yùn)。
如果有個良人可以終身依靠,海誓山盟的諾言可以兌現(xiàn),我想,女人們一定愿意為他洗凈鉛華,為他洗手作羹湯,守住一個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