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銷社上班的申盛，花言巧語哄得美人歸。硬是把季家莊的村花，大他四歲的美女教師季美騙到手里。什么他姨夫在縣里當(dāng)官，能把他戶口轉(zhuǎn)成國家糧（商品糧），他在門市部上班，只是過渡一下云云。
呵呵呵，百貨中百客，季美就是看上了精明干練，能說會道的盛盛。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地跟他談戀愛，進(jìn)而偷食禁果同居啦。懷孕了才知道盛盛不夠結(jié)婚年齡，正好計劃生育抓的緊，他們屬非法同居，涉嫌搶生，只好離開了可愛的孩子們，放棄了心愛的教師工作，跟著盛盛到外面躲避計劃生育辦公室的追究。
躲來躲去，瓜熟蒂落生了一個胖閨女，落不下戶口，只好送給了別人?；丶液?，在縣里當(dāng)官的親戚托關(guān)系，給盛盛改了戶口本上的年齡，達(dá)到合法結(jié)婚年齡了，給他倆扯了結(jié)婚證。
好象是開了閨女囤，又一連生了倆千金，這樣一來，盛盛爹不愿意啦，背著季美抱怨她生閨女。盛盛勸他爹道“種上秫秫還能出來谷嗎？怪我怪我，生兒生女不關(guān)媳婦事！”申老漢想想也有道理，才不作聲了。
在莊戶地里，沒有孫子，自己感覺抬不起頭來。再加上有些個別人，說話不注意口德。這不，老申去西洼等水庫水澆麥子時，與地鄰因為爭水吵了起來，自恃有仨兒子的地鄰，竟然破口大罵老申絕戶頭，把老漢氣瘋啦，掄起鐵锨就要和地鄰拚命，幸虧別人拉住了。
于是，申老漢鼓動兒子媳婦多攢錢，湊夠罰款，非要生個帶把滴孫子不可。老倆也拚命把家，喂了倆老母豬。還有一只奶山羊，捏奶來除了供小孫女喝奶，剩下的喂豬，把豆粕錢省下啦。摻了羊奶的豬食，老母豬特愛吃，皮毛紅潤，格外肥壯。生了仔豬，基本不歇懷，曾創(chuàng)下兩年下五窩小豬的記錄。正好趕上豬價峰時，豬價四五塊錢一斤，嘿嘿嘿，一頭老母豬，一年能掙一萬多塊錢呢。
盛媽媽庭院經(jīng)濟(jì)搞得有聲有色，正好在縣里當(dāng)官的妹夫單位要搞第三產(chǎn)業(yè)，在縣城西北角建了個養(yǎng)殖場，試驗引進(jìn)良種豬，與本地笨豬雜交，呵呵呵，便把老兩口連同他家的兩頭老母豬一塊搬到了縣城。盛爸在養(yǎng)殖場連看門帶收料，儼然一副豬場場長自居。
申盛盛與季美在鴨廠上班，晚上回家住。突然間倆人經(jīng)常大吵大鬧，動不動就吵翻天，引得街坊四鄰都來拉架，當(dāng)然也有拉架帶著看熱鬧的。特別是在大喇叭吆喝育齡婦女，去計生辦查體的那幾天，吵架特厲害。季美埋怨嫁給申盛盛得不償失，丟了心愛的教育工作。申盛則喳呼季美剛生閨女，讓他在莊里抬不起頭來，“嗯樣嗯樣，俺絕戶啦俺絕戶啦！”有時候還鼻涕一把淚一把，真象那么回事。
一開始，大伙還去看看給他們拉架，后來發(fā)展到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逐漸人們都習(xí)以為常啦，也就懶得理他們了。季美吵架后，離家出走成了家常便飯，后來還傳出來了倆人鬧離婚的風(fēng)聲。
來年五月，突然間有一天，傳出來了一個消息。申盛盛又添了一個大胖兒子。這時候，大家伙才恍然大悟，人家小兩口天天吵架，原來是使了障眼法，也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打架是為了躲避計生辦的查體。
嘿嘿嘿，肯定背后有高人指點。申盛盛有點得意地說，那年他從紅河往家走，在岔河嶺上，碰到有只喝醉酒的黃大仙（黃鼠狼）睡在路中間，他脫下外套包了包，并把大仙抱到一個柴禾垛旮旯里。
后來黃大仙托夢給他，教他如此這般行動，送給他一個大胖兒子，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盡管申盛盛說的神乎其神，可是明白人都知道，肯定是他在縣里當(dāng)官的親戚給他出的主意，所謂救黃鼠狼也還是忽悠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