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以愛之所,也需用一生來贖

在日本推理小說界,東野圭吾無疑是高產(chǎn)又受中國書迷喜歡的作者,他的作品多以描寫人性心理動向,以揭示人與人之間的冷漠關(guān)系為主,他認為深厚的感情,并不是來源于血緣,而是相互溝通和理解,而溝通和理解的前提是信任,信任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關(guān)系,是人類社會賴以生存和發(fā)展的前提,而信任的前提是愛。

在他的筆下,每一部小說,每一個故事,每一個人物的細節(jié)刻畫生動逼真,在不斷經(jīng)歷感性和理性的斗爭,縱然有溫暖的光亮支撐這個過程,卻也是緩慢而痛苦,也讓讀者內(nèi)心也跟著一波接著一波地煎熬著,即便落下帷幕時,內(nèi)心也久久無法平靜。

《信》這本書與東野圭吾擅長的推理小說不同,案件發(fā)生只用了一個章節(jié)就結(jié)束,剩余的章節(jié)講述的在連坐在精神折磨里的主角一次次因“信”而導(dǎo)致生活的巨變。

讓我們一起拿起這封重如泰山的《信》探一探這“信”中每個一顆現(xiàn)實寫照的人心是否都輕于鴻毛……

01“理所當(dāng)然”的偏見

知乎上有人問;“歧視可以有多可怕!”

不少人講述了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各種歧視,有個回答令人印象深刻;歧視的最可怕之處在于,被歧視者在改善自我過程中矯枉過正而形成畸形的自尊感會讓人變得敏感和愛比較,行為處事上很難表現(xiàn)的從容自在,從而最終影響一個人的眼界和格局。

主角武島直貴成績優(yōu)異,幼年父母雙亡,因為哥哥搶劫殺人入獄論是組樂隊、找工作還是談女朋友,都受到周圍人的歧視和遠離,人生幾乎“活成了一個笑話”,但是哥哥犯罪的初衷卻是為了他可以有錢去考大學(xué),造化弄人的狀況和恍惚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所以武島直貴夾雜在這兩種復(fù)雜的情緒之中,痛苦不已。哥哥的行為影響了我,但哥哥也是為了我,我該怎么辦?

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總是發(fā)生在微妙之處,誹謗和歧視無處不在,無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久而久之再也不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考驗人性的時刻也隨之到來。

在學(xué)校里的同學(xué)和老師都在與之交集的過程壘砌一層看不見的墻,看似無情的舉動,卻不能決斷誰對誰錯。但從加害人家屬角度出發(fā)第一反應(yīng)會下意識質(zhì)疑和辯解,直貴在聽聞哥哥殺人的消息之初產(chǎn)生了自己活在夢中的虛幻感,承受外界有色眼光的同時內(nèi)心充滿屈辱,無奈和深深的無力感。

世人千千萬,總歸還是有愿意用平等目光來打破常規(guī),在書中,梅村老師的幫助,他能在小酒館里打工養(yǎng)活自己,因為倉田有意留給自己的資料,終進入函授大學(xué),因為寺尾的邀請,加入了“宇宙光”樂隊,找到了另一種與外在世界交流的方式,尤其由實子在他遭遇愛情和事情重大變故之時,以自己堅定守護的決心為他撕開黑暗的口子,讓明亮的微光重新點燃他內(nèi)心的生活希望。

或許更多的人只能像書中酒館大胡子店長一般,既不施與援手,也不會落井下石,還愿意送上祝福。但于直貴而言已是幸運,畢竟人都是自私,天生懂得趨利避害,遇到這種情況,幾乎每個人都會先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利益,理所當(dāng)然會帶著偏見的眼光,有著有歧視的行為,不過其輕重程度不同而已。

就像平野社長以仿佛在談?wù)撎鞖庖话愕膶こ?谖菍λf:“歧視是理所當(dāng)然的……我們需要對你區(qū)別對待,這也是為了讓所有的犯罪者知道,自己要是犯了罪親屬也會痛苦?!?br>

直貴才頓悟;原來除了加害者肉體的折磨,家屬也連坐加害者所犯罪行的精神折磨,甚至這種折磨波及到尚在成長的女兒,于是不惜與哥哥斷絕血脈聯(lián)系,以逃脫充斥歧視的世界,希望從此獲得自己的新生……

02一失足成千古悔

如果說直貴是無辜的精神連坐承受者,真正加害人武島剛志也并非十惡不赦的壞人。

書的開章就詳細了描寫了志剛的父母早逝,他早早地肩負起養(yǎng)家糊口的責(zé)任,因身無長物,只能在搬運公司出苦力,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只要弟弟能考上大學(xué),就可以改變命運,擺脫生活的艱辛。因此他拼命地工作,由于勞累過度,只能被公司辭退。

但是他需要錢來支付昂貴的大學(xué)學(xué)費。他想找一份新工作,可是他除了賣力氣之外什么都不會,而日積月累的腰傷又讓他連賣力氣都成為了奢侈,他被逼到了人生的死胡同,無路可走了。

事實上,很多時候我們認為無路可走的時候,只是我們自己的主觀意識,遇到這種情況不妨改變一下,不管當(dāng)下的境況還是自己也許就會不一樣。

正如馬東在《奇葩大會》里總結(jié)時說的;人生絕境是什么?步步都可能是絕境,當(dāng)你觸碰到它的時候,就是人最應(yīng)該深刻思考的時候。

很不幸的是,志剛思考的結(jié)果是選擇了入室盜竊。他在曾經(jīng)的客戶家里輕易地找到了錢,偏偏在離開時,又返回去拿炒栗子,因為他覺得弟弟愛吃。結(jié)果就被抓住,驚慌失措下失手殺人。

可以說,剛志的犯罪完全是為了弟弟,但他絲毫沒有怨恨弟弟,反而對弟弟更加關(guān)心。在給弟弟的信中,他沒有提到牢獄生活的寂寞煎熬,而是反反復(fù)復(fù)地回憶從前的生活,詢問弟弟的現(xiàn)狀。收不到弟弟回信時,他單純地以為弟弟工作太忙,還勸弟弟不要太辛苦,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因而相比痛恨,很多的時候讀者感到的是一種惋惜,但隨著劇情深入,他的每一封信給弟弟帶來的人生變故也影響著讀者的心境,從最初的惋惜逐漸轉(zhuǎn)換成與弟弟同等的厭煩和痛恨的心境。

已經(jīng)社會性死亡的剛志并未意識到自己犯下的罪行會帶來何等殘酷的后果,他親愛的弟弟今生都要帶著這個枷鎖生活,哪怕他努力掩藏,也無法避免某一日突然冒出來將生活攪得一團糟,他甚至不知道這樣的折磨會一直延續(xù)影響弟弟的家庭。

他還不斷地給受害者家屬寫信,他在信中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表達對死者的歉疚,他還希望弟弟去替他掃墓,替他賠禮道歉。他每個月都寫一封信,盡管很短,但都很真誠,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找到靈魂救贖的希望光芒。

直到小說結(jié)尾,剛志才從弟弟的斷絕血緣關(guān)系的信中醒悟了自己愚蠢的行為,寫下最后一封懺悔信,卻因為這封信讓弟弟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悔恨,了解到自己于哥哥的重要性。

03不是原諒,只是算了

馬東曾在《奇葩說》說;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終究會原諒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我們的人。

蔡康永卻說;那不是原諒,那是算了!

書中的最后,作者詳細刻畫了受害者家屬緒方先生與直貴之間的對話的場景。

首先緒方先生在直貴突然到訪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直貴。

或許在那一瞬間他的心里也對這個加害者家屬有著本能的抗拒,盡管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年,心里的恨或許仍未熄滅。

雖出于禮節(jié)性讓直貴進了家門,卻拒絕接受他帶來的點心,表示只是想起來就不痛快,更何況是放進嘴里。也拒絕了直貴上香的請求,告訴他不是恨,而是因為這件事與他無關(guān),不該由他來上香,同時告知直貴這些年剛志從未間斷過的懺悔信。

然而正如受害者家屬緒方所說;他悔恨自己的過失可以理解,但不停告知弟弟的近況真令人憎恨,甚至讓人覺得,雖說進了監(jiān)獄可還是挺幸福的!

在受害者的角度看這些信,宛如被人一次次地撕開傷口,撒上自以為懺悔的鹽,那種痛苦煎熬對彼此都很漫長……

人死不能復(fù)生,活著的人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都因這一念之差受到了應(yīng)有的折磨,可是原諒卻是萬萬做不到的,那么就只有算了。

算了…

生活從來都不只有一種,也從來都不容易,那些美好也并非只靠回憶來維持,無論是誰都需要勇敢地去面對生活,積極拼搏爭取自己的人生。

從另一個角度探尋,愛和恨成了束縛時,無論是是誰都何其痛苦與無奈,與其彼此像蠶繭一樣束縛起人生,生活還有什么意義呢?

好在小說的結(jié)尾,直貴在寺尾的邀請下,前往剛志所在的監(jiān)獄開演唱會,望著臺下一樣平頭,一樣服飾的男人們,他在心中呼喚著,回憶著……

與心中最后的羈絆和解。

東野圭吾用《信》來警告世人;犯了不可饒恕的錯,絕不是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親屬一定會被連坐,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的歧視會伴隨一生,也告訴我們歧視本來就存在,它就如一個潘多拉魔盒,將世間所有不和諧的災(zāi)厄音符都釋放了出來,在每個人的心頭奏響起,所帶來的痛苦更是永無休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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