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電影院好涼。
十一月,似乎也熱不起來。
直到一只“怪獸”出現。
可以說是今年最嚇人的影視形象了。
(靠,長得還跟我有點像)
坦白講,開盤前,Sir一點也不看好。
但,臉好疼:截至目前,它上映5天,票房破9億。
一周不到,就即將超越同宇宙前輩《蟻人2》的所有收成。
即使是前天,1小時47分鐘吸走1000億的雙十一,也沒有壓倒它。
堪稱2018年進口片最大奇跡。
種種不可思議,Sir就算是一個業(yè)余影評人,也不敢忽視。
就一個問題:為什么它最爆?
《毒液:致命守護者》
Venom
1
毒液是誰?
在《毒液》上映之前,我們通過《蜘蛛俠3》認識它。
一團黑泥,附在蜘蛛俠身上。
暖男蜘蛛俠,變成了渣男蜘蛛俠。
當街賣騷。
滿嘴臭屁。
居然還殺人。
從此我們知道:毒液,它真不是個好東西。
今年2月,我們通過預告片認識它。
又利又尖的牙齒,又長又粘的舌頭。
還有湯老師被附身之后,痛苦得像灌腸的表情。
當時,Sir是這樣為《毒液》電影定位的:
一場人把靈魂賣給魔鬼,換來詛咒的浮士德悲劇。
如果那時候你跟我說,毒液會是你最好的朋友……
Sir只會回一個字:P。
直到電影上映Sir才意識到,毒液,可以是補液、是仙液、是玉液、是瓊液……
反正是每個女生都心癢癢向往的那個人。
2
自《毒液》后,我們有了一個新詞:
恐怖萌。
毒液的性格,可以歸結為三:
一,逗比。
毒液:“我討厭這只狗,可以吃嗎?”
一個小時后……
毒液:“汪汪汪!”
二,傲嬌。
埃迪:“我體內有個寄生蟲?!?/p>
毒液:“你說誰是寄生蟲?快道歉!”
“不要?!?/p>
“道歉!”
“好吧,對不起?!?/p>
三,愛你。
毒液:“跟你講哦,我怕火?!?/p>
一個小時后,毒液張開全身,擋住大火……
“永別了,埃迪?!?/p>
于是……
現在,觀眾眼中的毒液,早就不再是惡心病毒。
它,可以是搖搖甩尾的萌寵。
它,可以是承包您本人的霸道總裁。
它,還可以是永遠貼身守護你的教材級別男友。
講真,作為一個鋼鐵直男,Sir對這對奇葩CP實在有點接受不能。
但,對于女性來說,毒液幾乎滿足了她們70%的戀愛幻想。
既溫柔,又有力量。
既有點壞,又永遠守護你。
既依賴你,又能讓你依賴。
恭喜毒液。
榮升2018年最想要男友榜第一名。
(上一個還是Sir呢……)
3
話說回來,恐怖萌到底是個啥?
一般來說,恐怖就是恐怖,萌就是萌,兩種反差巨大的東西結合在一起,本該是災難。
但偏偏,世上有這樣一種電影類型:
恐怖喜劇。
從《驚聲尖笑》系列,到血與冰淇淋三部曲;從香港《開心鬼》系列,到去年的《妖鈴鈴》。
人對恐怖的態(tài)度,果然好矛盾。
在經典恐怖片《閃靈》里,女主角發(fā)現自己的作家丈夫的手稿。
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同一行字:
“只工作不玩耍,杰克好悶好悶?!?/p>
“只工作不玩耍,杰克好悶好悶?!?/p>
“只工作不玩耍,杰克好悶好悶?!?/p>
“只工作不玩耍,杰克好悶好悶?!?/p>
她很害怕,卻沒有當場跑掉。
她一頁,一頁,一頁一頁,翻了下去……
幾百上千頁,全都是同一句話。
她恐懼得無以復加,手指卻停不下來。
你看,對恐怖,人總是一邊逃避,一邊好奇。
而恐怖喜劇,一方面滿足了好奇,另一方面又用幽默化解了恐懼。
能不受歡迎嗎?
別忘了,泰國,這樣一個鬼片大國,它的影史票房冠軍是什么?
《鬼夫》,一部搞笑鬼片。
6年前,湯姆·哈迪接受采訪時,說過一段話:
我不是天生適合演那些變態(tài)瘋子。
我其實是個慫包,經常很害怕。所以才在身上紋滿了紋身哈哈。
因為害怕,我就會一直觀察惡人,模仿他們的行為方式,然后應用到我的表演里。
所以大家都被我騙了。
有人說,如果一個人一直很好,那你就要注意他的黑暗面;
如果一個人一直很兇,那你可能會發(fā)現,他內心其實是有光亮的,可能其實是個好人。
那么你們看,我一直看起來很兇很不爽……
其實因為,我就是個小甜心。
有了這番話提示之后你再回憶——
你會發(fā)現,湯老師每一次演角色,不論好壞軟硬,都藏不住他內心的萌萌噠。
比方說《勇士》。
他是一個拳擊手,從戰(zhàn)場回來,誰也不相信,包括自己的親爹親哥。
他只相信拳頭,所以嗜血成性,氣勢嚇都能嚇死人。
甚至,雖然有兩次他忍不住擺出了軟態(tài)……
一次,是看見爸爸戒酒多年后再次酗酒,痛苦大喊的時候。
一次,是被哥哥絞斷手臂,發(fā)現自己已經再也沒有親人的時候。
可之后還是忍不住要硬來。
因為親情是他經歷痛苦之后,早已放棄了信任的東西。
他只信任,老爹重拾人格的再起,和老哥死也不跌倒的硬氣。
當親人真的成了“陌生人”,當他們只為了自己的尊嚴戰(zhàn)斗,這一刻他才哭。
硬氣到底,才露出內心深處的一點萌。
再說說《荒野獵人》里的菲茨。
他演的反派,是徹頭徹尾的壞人,利欲熏心,隨手就能捅死年輕的同伴。
在弱肉強食的世道,這樣無限自私的人,卻非要在身邊留一個小青年。
菲茨剛硬的心里,仍然有個軟肋,就是他身邊的那個“小子”。
就算被那小子用槍指過,菲茨也不殺他。
烤肉的時候,還先把肉遞給他。
坐在篝火邊,菲茨還給“小子”講起了他父親的故事。
在那樣的漫漫荒野,一個再壞的人也是孤獨的。
他也需要人來陪伴他,最好,還是一個“兒子”。
自我的父化給了他安全感,支撐他恐怖的反派人格的,恰恰也是一點萌。
你看,湯姆·哈迪適合的角色都不簡單,都屬于一種,在人性里建設人性。
所以,從內心到外表,讓他來演毒液實在太對。
他完全可以詮釋人們對于恐怖的矛盾心理。
我們老是想偷看壞人,因為我們害怕他們。
而當我們發(fā)現,壞人其實并不壞,那簡直就像發(fā)現了寶藏一樣開心。
更別說這次的毒液,可是妥妥的主角。
外表邪惡,內心溫柔。
在外人面前扮酷扮冷,在親密關系面前,也可以一秒認慫。
簡直可以說,把安全感和萌物感融為一體。
這不是最佳男友,什么才算?
十幾年前不是有一句歌詞很火嘛,我很丑,可是我很溫柔。
這個不過時的定理,又一次應用在了毒液身上(好吧你想算上Sir也可以):
我很毒。
可是你有了我,才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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