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我的前半生》,劇里陳俊生在兩段婚姻里對羅子君和凌玲的情愫,不禁讓人感慨萬分。
偶爾想起,會替羅子君慶幸,為凌玲后怕,更為陳俊生悲哀。
記得一句風靡至今的經(jīng)典話語:“女人,嫁給誰其實都一樣”。
那時,這句話不知戳痛了多少女人的心聲。
畢竟婚前如膠似漆,婚后撞上真真切切的柴米油鹽,便是火花四濺了。
可若說,女人嫁給誰都一樣。
那么男人呢,他們?nèi)⒘苏l后,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01
陳俊生和羅子君的婚姻里,羅子君是典型的“闊太太”模樣,不帶孩子,不做家務,只管貌美如花。
盡管羅子君看上去年輕漂亮,可對陳俊生而言,羅子君早已距離他的心房十萬八千里了。
每日只知買名貴包包,漂亮鞋子,連兒子問的“角膜”認作“腳膜”,這樣膚淺的女人哪里再融得進他“馬不停蹄”般的上進生活呢。
依然清晰的記得這副場景:陳俊生為逃避已生倦意的羅子君,借口加班,在公司,一面是羅子君催命符般的語音消息,一面卻是凌玲溫柔體貼共話桑麻的陪伴。
他一面是眉頭緊蹙,另一面卻是難掩歡喜。
他像所有背叛婚姻的男人一樣,厭倦家里那個為他生兒育女鞏固后方時時存在的傻女人,而念念不忘屋外那個總是讓他患得患失的第三人。
或許這應了那句話——距離產(chǎn)生美。
而這在凌玲特意休假兩天,陳俊生的工作,生活頓時失魂落魄便更是將距離和美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自然,這也成了陳俊生決意離婚的催化劑。
兩天不見,仿佛隔了六個春秋,他就像犯了相思病,對凌玲猶如熱戀般的想念。

可他不明白,這一切只是男人的本能。
張愛玲曾說過:“一個男人的一生中,至少會擁有兩朵玫瑰,一朵是白的,一朵是紅的,如果男人娶了白玫瑰,時間長了,白的就成了桌上的米飯粒,而紅的就成了心頭的珠砂痣,但如果他要了紅的那朵,日子久了,紅的就變成了墻上的蚊子血,而白的,卻是床前明月光?!?/p>
得不到的總是最好,這種若即若離的恍惚感,會讓人為之著迷。
這就像好奇心,你越神秘,他越是想探究,若未能一探究竟,便會是后背一處奇癢無比的地方,想撓,卻怎么也撓不著。
可若最后真相大白后,他便只能索然無味咂咂舌道:“原來也不過如此”。
顯然,本以為婚姻走到盡頭的罪魁禍首是因羅子君的毫無進取,胸無大志,可擁有凌玲那顆朱砂痣后才知,原來婚姻里,男人娶誰后,其實都一樣。
再轟轟烈烈的愛情在婚姻面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02
陳俊生和子君離婚后,便和凌玲在一起了。
顯然,朱砂痣便成了墻上的蚊子血,他們的生活也同樣一地雞毛。
因為子君的突然改口,二十萬變五十萬,陳俊生和凌玲第一次爭吵了,凌玲埋怨子君獅子大開口,陳俊生卻指責凌玲送打包箱激怒子君,怒吼凌玲“吃相太難看”。
凌玲給兩個孩子報夏令營,親生兒子佳清選美國的五萬塊,平兒卻只能上本土的八千塊。
如此差距,陳俊生自是頗有微詞,可凌玲卻以他自身在婚姻里的問題反擊得陳俊生啞口無言。
彼時,矛盾自然已慢慢凸顯。
而凌玲擺接風宴唆使同事大灌子君后,陳俊生更是生氣的懟凌玲“你看不上羅子君,繞這么大圈子干嘛,當時別接受她入職不就完了”。
自然,這些雞毛蒜皮的矛盾時時都在瓦解著他們倆最初的你儂我儂。
而那些最初的善解人意,寂寞煩心時貼心的排解也自是被生活這把殺豬刀,砍得無影無蹤。
可這就是生活,是婚姻最真實的體現(xiàn)。
油鹽醬醋才是最具體,最生動的點綴。
就如陳俊生曾嫌棄羅子君的無作為一般,他如今卻是同樣嫌棄凌玲的斤斤計較,針鋒相對。
同樣,那一幕借口加班不歸家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只是這一次不再有佳人共話桑麻,而是他獨自一人的懊惱,悔恨,有苦難言。
顯然,凌玲已失業(yè)在家成了曾經(jīng)羅子君的主婦模樣,而陳俊生也厭倦了凌玲分斤撥兩,錙銖必較的尖酸嘴臉。
此時的陳俊生也終于明白,原來,婚姻里沒有誰對誰錯,也沒有完完全全的才子佳人,任你娶誰,在婚姻這面照妖鏡上照一照,它都能給你原形畢露。
而這也是為何陳俊生在看清凌玲真面目后,卻仍舊選擇得過且過的緣由了。
既然都一樣,又何必再次遭罪,保不準下一個更是升級版的凌玲。
顯然,這是悲哀,也是報應,無可奈何的看透這一切,可也只能選擇打落牙齒和血吞,老老實實接受這把鈍刀子。
03
有人說,愛情容易讓人忘記時間,而時間卻也使人忘記愛情。
顯然,這映射的是婚姻的本質。
熱戀中的男女往往只看到對方的美好,可婚姻卻能將彼此的缺陷暴露無遺。
自然,白月光會是米粒飯,朱砂痣也會變成蚊子血。
到最后,不過都一樣。
記得張愛玲對于男人有過好與壞的區(qū)分:“好男人,他懂得女人的光華已緊緊的溶進了自己的生命!是女人的幸運!?壞男人,他會厭倦,很輕易的把光環(huán)從自己身上剝離,然后拋棄!是女人的不幸!”
陳俊生做了壞男人,把羅子君的光環(huán)從自己身上剝離,可他又做了好男人,把凌玲的光華慢慢融進自己的生命,盡管他也并非多么情愿。
可生活和婚姻不就這么回事,娶誰,不都如此。
而雖說愛情,一定是婚姻的前提,可珍惜,才是攜手鬢白的那份必須的執(zhí)念。
事實上,哪里來的什么完人,美滿良緣,不過是相互妥協(xié),相互退讓,彼此成長的產(chǎn)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