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皇宮記05：你的好別人給不了
01
這日皇上早朝歸來心情大好，邊疆前方將士打了勝仗凱旋，皇上著禮部安排籌備封賞。
皇上去見皇后時還一個勁念叨，這次率領(lǐng)部隊的將軍圖生，雖然有些狂妄，但打仗是個好手，朕要重重有賞。
皇后見他高興，問：“，陛下準(zhǔn)備賞這些將士什么呢？”
皇上：“自然賞以錢財，封官重用?！?/p>
皇后：“我倒覺得不如先讓他們回家，和家人團(tuán)聚。不知道多少女人等待她們丈夫歸來，而又有很多人，等到最后也沒等回來?！?/p>
她說完悠悠嘆口氣，“我是小女子，說出來可能讓陛下笑話，打仗死人，我總是在想那些人的妻子女子聽到丈夫陣亡的消息，會是怎樣的悲苦。”
皇上：“皇后放心，朕心知她們不易，必然有所補(bǔ)償?！?/p>
皇后嘆息：“縱有再多補(bǔ)償，等不到那個人，也是可憐。”
皇上：“仗不得不打，朕也不想子民赴死，只是為了千秋盛業(yè)，總要有犧牲?！?/p>
皇后默然不語。
皇上見她興致不高，先前的高興勁也淡了許多。
02
這時剛回京城的大將軍圖生求見，皇上原想到大殿單獨(dú)接見，想想讓皇后隨自己一同過去。
圖生戎裝未脫，只是未帶利刃，拜見皇上皇后，他身材高大，聲音沉穩(wěn)，一看便是經(jīng)歷滄桑之人。
皇上嘉獎圖生作戰(zhàn)英勇，圖生淡淡說盡了臣子職責(zé)。
皇上又問了些作戰(zhàn)詳情，突然問他：，“圖將軍，家中夫人可還安好？”
圖生一愣，趕緊回答：“一切尚好?！?/p>
皇上：“你半年未歸，家中想必很是想念，這次封賞之后，你可多陪伴家人?！?/p>
圖生謝皇上隆恩，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皇上：“你在外征戰(zhàn)，九死一生，家眷著實(shí)不易?！?/p>
圖生沉吟下回話：“為江山社稷，這些都無足掛齒，她們雖說多日不能見我，但我為國盡忠，全賴皇上恩典，她們也跟著身份顯耀，有所得償?！?/p>
皇后問他：“圖將軍，你有幾位夫人？”
圖生：“四位偏室?！?/p>
皇后奇怪：“怎么沒設(shè)正室？”
圖生：“原先正室在我年輕在外征戰(zhàn)時，染了風(fēng)寒，無人照料去世。她跟我吃苦多年，沒等到跟我享福，這個正室名號，是我唯一能留給她的?！?/p>
皇后喟嘆：“都說打仗讓男人流血，女人也不光流淚?！?/p>
圖生：“臣征戰(zhàn)多年，對兒女私情已然看淡，像我這樣武夫，顧不得夫人辛苦。還有許多兄弟命都沒了，相比他們，臣已是萬分幸運(yùn)?！?/p>
皇后聽言有些動容，眼角酸澀。
03
待圖生離去，皇后對皇上說，“這圖將軍也是至情之人?！?/p>
皇上卻搖頭，“雖是至情，也是無情。”
皇后愣了：“為何這么說？”
皇上：“他剛說正室得風(fēng)寒而亡，卻沒講如何得了風(fēng)寒。圖生生性好酒，脾氣暴躁，那日他出征前一夜醉酒，毒打妻子，第二天日也未及時請郎中診治，徑直去了軍營報到。后來他妻子體虛，冬天染上風(fēng)寒，再小的病也慢慢變成大病，這才因此喪命。所謂保留正室之名，不過是圖虛名罷了?！?/p>
皇后震驚：“竟然是這樣！”
皇上：“滿朝文武官員，誰堪何用，我都要去細(xì)細(xì)了解。他這四個偏室中，有兩個都是強(qiáng)行奪來，那喝酒打人的毛病至今未改。朕雖然不喜，但需要他平定戰(zhàn)亂，也是看中他的血性?！?/p>
皇后搖頭：“陛下錯了，打女人，這怎么會是血性呢？這叫毛病。對自己女人的態(tài)度如何，只怕不僅僅是對女人?！?/p>
皇上：“你的意思是？”
皇后：“我不懂治理天下的道理，只是知道，陛下對我疼愛有加，對大臣、對子民同樣心懷善念，二者也許是有關(guān)系的?！?/p>
皇上笑笑：“皇后多慮了，圖生只是多年在行伍，許多毛病改不過來，對朕還是忠心的，但朕即使擁有最高的權(quán)力，也不能強(qiáng)迫要求所有男人都對自己夫人好。朕能管天下事，管不了別人家務(wù)事。而且別看圖生這般，對她們來說，圖生就是天，天要是塌了一切都完了，所以這天偶爾打雷下雨也就要忍耐下去?！?/p>
皇后喃喃：“女人，究竟是什么呢？”
04
皇上見皇后心有思慮，握住她的手說：“若是圖生回答這個問題，大概便是女人如衣，是男人的附庸。但朕不這么認(rèn)為，朕不要一個附庸的皇后，朕相信，沒有朕，你也能好好過下去。”
皇后搖頭：“臣妾曾經(jīng)也這么以為，現(xiàn)在卻覺得，自己越來越依賴陛下。臣妾不擔(dān)心陛下會對臣妾兇狠，只是突然想，若是陛下哪天對我倦怠，不愿理我，那時我又何處依附，恐怕也心灰如死，跟天塌了般?！?/p>
皇上安慰她：“皇后，朕是不會離開你的?！?/p>
皇后淡淡一笑：“歲月還長，誰能說的準(zhǔn)?！?/p>
皇上鄭重說：“正因為歲月還長，朕才會這么說。你說離不開朕，朕又何嘗能離開你，巴不得時間越慢越好，你我相處越久越好。這天下固然沒有永恒的事情，但這一世我知道，朕不會不要你，你也不會離開朕?！?/p>
皇后吃驚望著皇上，她從未料到皇上會這么說。
皇上：“互相依賴才能互不分離。那圖生，他心不在夫人身上，就算拋棄也不會可惜，天下女人甚多，再尋又有何難。你于我不同，你我相識之前，你和其他女人沒有不同，但如今，朕的女人只能是你，朕換不了別人?！?/p>
皇后感動得想哭：“陛下……”
皇上：“當(dāng)然，剛才朕說這一世永在，其實(shí)也不盡然。”
皇后心中涌起失望：是啊，一生的事，哪能現(xiàn)在就能定下。
皇上咧嘴一笑：“朕的意思是，光這一世還不夠，或許前世還有牽連，希冀后世仍續(xù)情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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