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初三

? ? ? ? 時間總是向前走的,奔走得太久,難免想回頭。在某一刻,忽然就想起了那個糟糕而深刻的初三。初三啊,那一年的光景,一如垂落指間的流沙,只留下了斑駁痕跡,不曾磨滅。卻還是瞬間的,稍縱即逝,只是還有掌心的沙粒,證明著它們的存在。

? ? ? ? 記能記得剛回來家鄉(xiāng)那一刻,彼時我的心中還充斥著彷徨。又回到了兒時待過的地方,這個把我生下來的地方,這個離開了十四年之久的地方。忽而面對,只有陌生,像是一個全新的世界。緘默和窒息籠罩我的心靈深處,安靜得像個植物人。

? ? ? ? 哥哥和幺媽帶著我看看曾經居住的地方,早已租給了別人,歲月給它留下斑駁的裂痕。蜘蛛在鍥而不舍地揮舞臂膀編織出它精妙的陷阱。蜘蛛,也不是曾經的蜘蛛了,一切都物是人非。

? ? ? ? 慢慢地還是來到了新的學校,比我預想的要好一些。無情的歲月也將它摧殘,不再是嶄新的樣子。面對的是陌生的面孔,有驚異有疑惑。我平靜地看著他們,一種陌生中的熟悉,讓我心中有股沉悶說不出來的難受。

? ? ? ? 時間到底是什么?站在走廊上的時候我時常會這樣想。偶爾陽光傾灑,陽光透過指尖,是溫暖的顏色,卻抓不住溫暖的觸覺。我越發(fā)寂靜,心中的難受越加沉淀,忍不住想找個地方,可以傾訴我內心的壓抑,讓一切隨年華流過,不再回來。

? ? ? ? 寢室里,是老舊的樣子,設置得有些狹小。沒有陽光照射進來,陰沉的氣息籠罩了這里。環(huán)境真的強差人意,讓我感覺渾身不習慣。打水吃飯洗澡,一切都變得麻煩起來。

? ? ? ? 上課時間到時,我來到了教室,教室里人頭攢動。在老師指引下,我坐在了靠后的位置,悶沉的氣氛讓我喘不過氣來。我旁邊的同學在玩手機,我也心不在焉,失落感面露于表。時而看看黑板,時而看看窗外。找不到自己心中的位置,有些手足無措。

? ? ? ? 下課后我靜靜走出了讓我窒息的教室,一個人待在一邊,表現(xiàn)出生人勿近的狀態(tài)。有同學偷偷討論我,也有同學對比毫不在意。我寂靜,不是怕,是陌生。最讓我害怕的熟悉中的陌生。

? ? ? ? 但時間這東西,它也開始奪走靜謐,我與同學們開始熟絡起來,有了共同的話題,偶爾發(fā)出內心的笑聲。班上的一些同學感覺也變得可愛起來,似乎一切都開始變得美好起來。

? ? ? ? 然而人心不可測,因環(huán)境原因,小偷很多,極品也很多,內心開始對學校產生惡感,甚至忍不住想跑回長安。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把我的憤懣寫在了紙上,于老師閱覽。

? ? ? ? 老師找了我談話,說出了學校的很多情況,我也放下了芥蒂的心。這是命運給我安排的地方,它也許不盡人意,也許只是驛站,但它要我學會社會上的道理。這就像一個更加濃縮的社會,有社會的投影。但它還是顯得稚嫩。

? ? ? ? 如今時間就要這么過去了,感覺昨天就是剛來的那個時候,畏縮的我躲在哥哥身后,看著往來的人群。但已經不是了。已經是我最后站在學校的門口,提著行李箱,平靜地看著往來的人群。

? ? ? ? 學校開始裝修了,開始變樣,朝著時代發(fā)展。我就在學校門口,看天還蔚藍,午后淺淺的歌聲搖曳,開始變成一種享受。

? ? ? ? 朋友如此,曾經爭鋒相對的同學也罷,面臨畢業(yè)的我們皆可以釋懷,化干戈為玉帛?;蛟S未來哪一天再度相遇,還能相視而笑,一笑泯恩仇。

? ? ? ? 老師們還會在此,教導著一批又一批的學生走進社會。他們還在這,土地散發(fā)著家鄉(xiāng)的味道。他們也許是我生命的過客,但教育之恩無言可訴。我也會是他們生命的過客,或許偶然提起那個名字,還能微微一笑。

? ? ? ? 走了,人去樓空,學校依舊在原地。像一個守護神駐留在此,巋然不動。里面保存了我的時光,歡樂憂傷,酸甜苦辣。一輩子無法忘卻的地方。

? ? ? ? 這是我的初三。簡單而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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