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洛芙冉像是睡了很久,感覺渾身疼得像散架一樣。
頭部劇烈的疼痛讓她不由皺眉,耳邊卻響起一個呱噪的男聲:“洛柯,洛柯?”
“洛叔叔,你快看洛柯剛剛好像皺眉頭了。”
像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是誰在她耳邊吵?洛柯又是誰?
“沒有啊,千谷,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半晌后,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透著些許的失望。
洛芙冉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像墜了千斤一般,怎么都抬不起來。
即便如此,她也能敏銳的感覺到兩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自己不是被蘇錦鶴刺中了嗎?還中了離魂散的毒,難道自己這樣都沒死?
是誰這么大本事,能把刺中要害還中了離魂散的她救活?
她若醒來,一定要好好的封賞。
只是想了想這些問題,天旋地轉(zhuǎn)的暈眩感便襲來,讓稍微恢復(fù)了一點意識的洛芙冉再一次陷入昏睡。
“爸爸,你最疼洛柯了,我不想出國留學,人家想守在你身邊么——?!?/p>
……
“莫千谷,你能不能別成天混日子?害得我也頹廢了。你看看千秀,三個博士學位,妹妹比哥哥厲害,你不丟人嗎?”
……
“天吶,我看到司徒玨了!他本人比電視上看起來帥多了!不去當明星太可惜了吧?”
……
“爸爸——,我不管,我就是喜歡司徒玨。我不管,除了他我誰都不要!”
“莫千谷,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爸答應(yīng)去找司徒玨說聯(lián)姻的事情了,怎么辦,我現(xiàn)在好激動啊!”
……
“爸爸,你說什么?司徒玨拒絕了?怎么可能?他都沒見過我呢,他要是見到我一定會愛上我的。”
……
“司徒先生,你好,我是洛明里的女兒洛柯。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誒?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喂!”
“莫千谷,你會不會說人話?被我洛柯看上是他的榮幸好嗎?”
……
腦海里混亂的記憶讓洛芙冉快要瘋了,這女人是誰?為什么和她長得如此相像?
出國留學?爸爸?司徒玨?莫千谷?
難道自己在做夢嗎?怎么會夢到這么奇怪的地方和人?
眼睛似乎能眨動了,牽動意念想運起內(nèi)力。
怎么會這樣,自己竟然內(nèi)力全無!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洛芙冉暗暗咬牙,難道這是自己活下來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嗎?
蘇錦鶴!自己沒死,可是卻讓他早死早托生了!
勉強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照得她一個恍惚,努力適應(yīng)一會兒才徹底睜開眼。
洛芙冉有些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四周,四四方方的房間內(nèi),墻面雪白,沒有一根房梁。
自己躺在一個狹小的床榻上,沒有記憶里的宮殿,沒有宮女,沒有御醫(yī)……
這里倒是和昏迷時夢到的地方一樣,自己還是在夢里的吧?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短發(fā)男人提著一包東西正跟身后的人說話。
“洛叔叔,您回去吧,這里有我和護工呢,洛柯一醒我……”
是那個在睡夢里聒噪的男人,這次倒是看到真容了,好像是叫莫千谷。
“誒?千古,你怎么不進去???”一個男人推著堵在門口的莫千谷,在看到床上的女人時也愣住。
“柯……柯柯!”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洛芙冉皺眉,看著兩個男人一臉殷切的幾步來到她身邊。
“快,千谷,快去叫醫(yī)生來,柯柯醒了,我的柯柯醒了!”洛明里拉著女兒的手,喜極而泣,手忙腳亂的說道。
“誒,我、我這就去?!蹦Ч绒D(zhuǎn)身跑出病房,在樓道里大喊著叫醫(yī)生和護士。
洛芙冉有些僵硬的抽回手,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中年男人臉上表情僵了一下。
“柯柯?我是爸爸呀,你……”洛明里小心試探道:“你不認識爸爸了?”
洛芙冉抿著嘴唇,她腦海里知道這人,是叫洛明里,是洛柯的父親。
可是他怎么會叫自己洛柯?這個夢也未免太真實了吧?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急急傳來,門被大力推開,剛剛離開的莫千谷帶著一大堆穿著白大褂的人沖了進來。
為首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在看到床上的人時驚叫道:“天吶,真是醫(yī)學界的奇跡,洛小姐竟然真的醒了!”
說完就帶著人將她徹底包圍了……
洛芙冉眼看著那眼鏡男朝自己伸來的手,下意識想拍開,卻根本使不出力氣來。
只能怒瞪著他嘶啞道:“放肆!”
這是自己的聲音?如此破碎不堪,單單兩個字就扯得她喉嚨撕裂般疼痛。
“洛小姐,您已經(jīng)昏睡了十天了,現(xiàn)在不宜說話亂動,我們給您做個檢查,你別怕?!鄙磉呉粋€戴著口罩的護士柔聲安慰道。
洛芙冉想反抗,可是身體卻不允許她做任何多余的動作。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群人對她上下其手。
“血壓正?!?/p>
“心率正?!?/p>
“瞳孔感光正常,”眼鏡男道:“安排血檢,通知放射科再做一次全身掃描?!?/p>
……
洛芙冉干脆閉上眼睛,也許再醒來,夢就醒了吧……
“洛叔叔,您放心,洛柯已經(jīng)醒了,一定會沒事的?!?/p>
“誒誒誒,沒事,我的柯柯會沒事的……”洛明里哽咽著:“殘了,忘了都不怕,只要我的柯柯還活著,活著……”
如果可以,洛芙冉真想讓自己的耳朵聾了,這些熟悉的陌生人和環(huán)境讓她內(nèi)心煩亂無比。
不知不覺又沉沉睡去。
“邱助理,請你回去告訴司徒玨,我洛明里的女兒還活著,不用他貓哭耗子假慈悲!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的嘴臉!”又是那個洛柯的父親。
雖然隔著門板,可是洛芙冉還是輕易就聽出來了。
“洛總,您看我們司徒總也是好意派我來看看洛小姐,您這樣我很難回去交代啊?!笔莻€陌生男人的聲音。
“交代?他司徒玨還欠我和我女兒一個交代,這件事情沒完!”
洛芙冉印象里洛明里好像很少發(fā)脾氣,看來這個司徒玨是把他得罪的不輕。
“洛柯,你醒了。”男人一臉陽光般的笑容看著自己。
睜眼看著身邊坐著的莫千谷,洛芙冉終于不能抗拒的接受了一個現(xiàn)實:她……變成了另一個人,或者說洛芙冉的靈魂占據(jù)了一個叫做洛柯的女人的身體。
而且身處在一個完全不同于天權(quán)國的朝代,甚至洛芙冉覺得,這里……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