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積雪覆蓋的大地迎來了第一縷陽光,寂靜是這個冬季的特色。但當(dāng)陽光照到以巴村民們的營地的時候,只剩下剛剛被雪埋上火堆,還冒著的煙顯示,這一群人剛剛出發(fā)。
三十多人的隊伍再次向大山深處進(jìn)發(fā),隨著一個個的腳步走過,好像積雪也在隨著這些腳步慢慢融化掉。大山,正在被喚醒。
巴圖跟著隊伍,一步一個腳印,走在望不到頭的路上,巴圖在以巴村生活了十六年,確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座山的高遠(yuǎn)。好像怎么走都無法走到另一邊,過了這個人山谷,下一個又在眼前。走過一條冰河,又過一條山谷。
隊伍里出奇的安靜,除了腳步踏雪的聲音,好像只剩下了冰雪融化的聲音。巴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寂靜,黑夜、星空、火堆、樹干燃燒的“噼呲”聲。在這些“噼呲”聲中,巴圖聽到了大山醒來的聲音,雪在漸融的聲音。
在這樣寒冷、寂靜、疲勞的路上,巴圖缺想起來村里老先生講的孫悟空的故事,神通廣大的孫悟空,一個跟頭就十萬八千里,巴圖不知道十萬八千里有多遠(yuǎn),但是他覺得翻過這座山那應(yīng)該是沒問題。
巴圖正想到孫悟空過火焰山的情景,前面的巴依爺爺突然讓人把巴圖叫過去,巴圖趕緊跑過去:“爺爺,您找我?”
“巴圖呀,跟著爺爺,在這路上呀,多學(xué),多看,以后你就是咱家的大人了”爺爺一邊敲著自己的煙桿,一邊說著。
巴圖重重的“嗯”了一聲,他知道,爺爺在入山的時候從來不抽煙,但是爺爺總是在出山的時候帶著煙桿和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