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
姓名:呂布(奉先)
生卒年:?-198
籍貫:五原郡九原(并州)
勢力:并州集團
親屬:義父: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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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壯士與劍客(1)?
關(guān)于呂布早年的記載幾乎沒有,為了窺探其生涯早期。需要觀察其他人對呂布的態(tài)度與評價。
司徒王允以(呂)布州里壯健,厚接納之。
呂布壯士,善戰(zhàn)無前。——《三國志·魏志·呂布傳》(陳宮對陳留太守張邈的說詞)(呂布是位壯士,善于打仗,一往無前)
(王允)素輕(呂)布,以劍客遇之。——《后漢書·王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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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里“壯健”當(dāng)即“壯士”之意。
王允,陳宮都是當(dāng)時的世家大族,當(dāng)時呂布已經(jīng)進封為溫侯,但是世人還是將其稱為壯士與劍客,表現(xiàn)的是一種對其輕蔑之感。因為這兩個詞與現(xiàn)在的含義不同,在當(dāng)時有著特定的含義:
(順陽)縣多奸猾,(劉)陶到官,宣募吏民有氣力勇猛,能以死易生者,不拘亡命奸臧,于是剽輕劍客之徒過晏等十余人,皆來應(yīng)募。——《漢書·劉陶傳》
對于“劍客”一詞來說來說,氣力勇猛是不用說的,其中重要的是“亡命奸臧”,以及“剽輕劍客”的“剽輕”二字。這個詞常常在史書里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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僄狡鋒俠?!逗鬂h書·袁紹傳》李賢注引《方言》:“僄,輕也?!?/i>“‘僄’或作‘剽’,劫財物也?!?/i>
外聚剽輕不逞之徒?!逗鬂h書·史弼傳》
剽,劫人也?!墩f文》。
白晝大都之中,剽吏而奪之金。——《漢書·賈誼傳》
俱攻剽為群盜?!妒酚洝た崂魝鳌?/i>
一般來說,剽輕是有“強悍輕捷”的意思,但是古籍中常常被用作貶義,尤其具有搶劫之意義。對于由“剽輕”所引出來的“輕俠”一詞,在后續(xù)人物比如孫堅中將會再次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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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壯士與劍客(2)
至于“壯士”
(虞詡)及到官,設(shè)令三科以募求壯士,自掾史以下各舉所知,其攻劫者為上,傷人偷盜者次之,帶喪服而不事家業(yè)為下。收得百余人,詡為饗會,悉貫其罪,使入賊中,誘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殺賊數(shù)百人?!?/i>《后漢書·虞詡傳》
從上述資料來看,劍客與壯士都有類似于強盜的性質(zhì),有些類似于像我們常常說的“梁山好漢”的意味,以此來看,呂布早年有可能也從事類似的搶劫事務(wù),這可能就是他之所以一貫遭到大姓士族和大官僚的輕視的原因。
另一方面
游俠之本,生于武毅,不撓久要,不忘平生之言,見危授命,以救時難而濟同類,以正行之者謂之武毅,其失之甚者至于為盜賊也。——荀悅《漢紀(jì)》卷10
東漢末年是一個游俠橫行的時代,這些俠客也有等級之分,往往底層就會成為我們所說的強盜,殺人越貨,有關(guān)甘寧凌統(tǒng)的傳記中都有所提到,以此看來,呂布早年很有可能也屬于漢末的俠客之一。
3.壯士與劍客(3)
一般說來,這些所謂的俠客非常勇猛,從事劫掠,但是他們勇而無謀,又易為人們所利用。這種性格即表現(xiàn)在呂布身上。
呂布有駿馬名赤兔,常騎乘之,時人為之語曰:“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兔。”——《太平御覽》卷八七九引《曹瞞傳》
(呂)布便弓馬,膂力過人,號為飛將?!度龂尽の褐尽尾紓鳌?/i>
勇而無計,輕于去就(反復(fù)無常、沒有標(biāo)準(zhǔn)和原則)——陳登《三國志·魏志·呂布傳》
夫(呂)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剃?/i>《三國志·魏志·程昱傳》
(呂布)勇而無謀——荀攸,郭嘉《三國志·魏志·荀攸傳》
通過時人,世家大族和曹操手下謀士等人評價,不論褒貶,我們都能看出大家對其的評價全都為“有勇無謀”,這種才力和性格,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壯士”與“劍客”。這種性格特點,也注定了呂布會為人所利用,比如之前的王允,以及之后的陳宮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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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并州集團
關(guān)于并州集團,與涼州集團類似,因為與少數(shù)民族接壤,民風(fēng)彪悍,上一章提到的“六郡”中上郡和河西就隸屬于并州,因此并州和涼州也被并稱為“并涼勁旅”,所以何進當(dāng)時才會召集這兩個集團進京逼宮。
呂布刺殺董卓之后,并州集團重新獨立,此時除了呂布之外,并州集團還有另外兩個部分:
1張遼
張遼字文遠(yuǎn)。雁門(并州)馬邑人也?!?/i>《三國志·魏志·張遼傳》
其出身和早年經(jīng)歷應(yīng)該與呂布相似。后來,張遼為并州刺史丁原所派遣,率領(lǐng)并州勁旅前赴京師洛陽,又受大將軍何進委派回到河北募兵。待到從河北重返洛陽時,丁原死亡,并州軍為董卓所兼并,張遼也率部歸附董卓。
呂布?xì)⑺蓝恐?,張遼“以兵屬呂布”,但他以北地太守或魯相名義,在呂布軍中仍保持相對的獨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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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為李傕所敗,(張遼)從布東奔徐州,領(lǐng)魯相,時年二十八?!?/i>《三國志·魏志·張遼傳》
布由是遣中郎將高順、北地太守張遼等攻備?!?/i>《蜀志·劉備傳》注引《英雄記》
所以張遼與呂布更類似于依附而非嚴(yán)格的上下屬關(guān)系,或許這就是為什么張遼沒有之后隨呂布及其部將一同被曹操殺死的原因。
2張楊
張楊字稚叔,云中(并州)人也。——《三國志·魏志·張楊傳》
其出身和早年經(jīng)歷也應(yīng)該與呂布類似。后來并州刺史丁原響應(yīng)東漢政府號召,派張楊率領(lǐng)并州勁兵前赴京師洛陽。
與張遼相同,他也受大將軍何進委派,回并州募兵。當(dāng)丁原被害、并州軍遭到董卓兼并時,他留在并州的上黨郡,拉起一支幾千人的隊伍,起兵反對董卓,并與匈奴單于於夫羅聯(lián)合,是傳說中的“十八路討董聯(lián)盟”之一。
丁原的部隊曾經(jīng)屯駐河內(nèi),這里本來是并州軍的地盤。不久,張楊即在河內(nèi)站定腳跟,又從董卓所控制的東漢政府取得河內(nèi)太守名義。
另外,并州集團還是一只騎兵勁旅,呂布曾在董卓軍中任過“騎督”。當(dāng)呂布最后失敗被俘時,還對曹操說過:
明公(曹操)所患不過于(呂)布,今已服矣,天下不足憂。明公將步,令布將騎,則天下不足定也?!度龂尽の褐尽尾紓鳌?/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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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兗州之戰(zhàn)
192年,并州集團和涼州集團火并之后,呂布退出長安,先后投靠了袁術(shù),袁紹,最后到達(dá)河內(nèi)(司州)與張揚合并。
(張)楊及部曲諸將,皆受(李)傕、(郭)汜購募,共圖(呂)布。布聞之,謂楊日:“布,卿州里也,卿殺布,于卿弱。不如賣布,可極得傕、汜爵寵。”(張)楊于是外許(郭)汜、(李)傕,內(nèi)實保護(呂)布。汜、傕患之,更下大封詔書,以(呂)布為潁川太守。——《三國志·魏志·呂布傳》注引《英雄記》
李傕、郭汜企圖分化并州集團,以失敗告終,只得反過來籠絡(luò)呂布,任他為潁川(豫州)太守。呂布得到潁川這塊地盤,有了立腳之地,而潁川、河內(nèi)兩郡又相互鄰接,從此,并州軍事集團力量也日益壯大。
194年,割據(jù)兗州的曹操內(nèi)部發(fā)生內(nèi)訌,曹操謀士、也是當(dāng)?shù)卮笮蘸雷宕砣宋锏年悓m,乘曹操東征徐州陶謙的有利時機,勾結(jié)反對曹操的一批人,準(zhǔn)備起兵,將曹操逐出兗州。
(陳)宮說(張)邈曰:‘今雄杰并起,天下分崩,君以千里之眾,當(dāng)四戰(zhàn)之地,撫劍顧眄,亦足以為人豪,而反制于人,不亦鄙乎?今州軍東征,其處空虛,呂布壯士,善戰(zhàn)無前,若權(quán)迎之,共牧兗州,觀天下形勢,俊時事之變通,此亦縱橫之一時也?!度龂尽の褐尽尾紓鳌?/i>
關(guān)于陳宮,張邈與曹操的關(guān)系,將在曹操篇詳細(xì)說明,這里只考察陳宮對呂布的看法。
陳宮的建議很明白,他們之所以利用呂布,是看中他的“善戰(zhàn)無前(善于打仗,一往無前)”。實際上,陳宮對呂布是輕視的,僅將他當(dāng)作一名“壯士”使用,陳宮說詞中用了一個“權(quán)”(若權(quán)迎之:如果暫且將他迎來),就可以清楚的說明這一點。
對于這一點,曹操謀士程昱也有說過
(陳)宮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i>《三國志·魏志·程昱傳》(陳宮等人以勢利大小暫時(假,暫時)合作,不能幫助您的)
盡管濮陽一戰(zhàn),曹操十分狼狽,幾乎為呂布的軍隊所俘,但在袁紹的大力支持下,終于大敗呂布,收復(fù)兗州。這次戰(zhàn)爭,呂布被利用,失敗后只得東奔徐州依附劉備,不久即攻破劉備,195年奪取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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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呂布覆滅
由于呂布的出身,一貫為當(dāng)時的大姓豪族所輕視,在徐州,大姓豪族對呂布仍是反對的,其中的代表人物是陳珪、陳登父子。
陳球字伯真,下邳(徐州)淮浦人也。歷世著名。——《后漢書·陳球傳》
(陳)球弟子珪,字漢瑜。舉孝廉,劇令,去官。舉茂才,濟北相。(陳)珪子登,字元龍,學(xué)通今古,處身循禮,非法不行,性兼文武,有雄姿異略,一領(lǐng)廣陵太守?!⒁x承《后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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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年,呂布與袁術(shù)準(zhǔn)備聯(lián)合之際,陳珪深恐“徐、揚合從,將為國難(呂布占據(jù)徐州,袁術(shù)占據(jù)揚州)”,因勸說呂布投靠已控制東漢政府的曹操,并說服呂布派遣陳登到許縣“奉表謝恩”,從而陳登得以建議曹操及早消滅呂布。
最后199年,以陳登為內(nèi)應(yīng),曹操消滅了呂布。
呂布為曹操所殺,張遼投降,后來成為曹操的五員名將之一。
至于張楊:
(張)楊素與呂布善,太祖(曹操)之圍布,楊欲救之,不能。乃出兵東市,遙為之勢。其將楊丑,殺(張)楊以應(yīng)太祖。(張)楊將睦固殺(楊)丑,將其眾,欲北合袁紹。太祖遣史渙邀擊,破之于犬城,斬(睦)固,盡收其眾?!度龂尽の褐尽垪顐鳌?/i>
這里有個疑問就是東市是哪里,因為河內(nèi)和徐州距離遙遠(yuǎn),這里的東市,很可能是“東郡”之誤。東郡屬于兗州,是軍事要地,張楊出兵進攻曹操后方,借此緩和曹操對徐州的圍攻,這樣才能夠與呂布遙相呼應(yīng)。但是部將楊丑殺死張楊,響應(yīng)曹操,而楊丑又為張楊部將睦固所殺。睦固終為史渙所破。到此,并州集團退出了歷史舞臺。
5.失敗分析
除了之前反復(fù)提到的有勇無謀之外,呂布在為將方面做得也并非十分出色。
(呂)布雖驍猛,然無謀而多猜忌,不能制御其黨,但信諸將。諸將各異意自疑,故每戰(zhàn)多敗?!度龂尽の褐尽尾紓鳌?/i>
(呂)布謂太祖(曹操)曰:“布待諸將厚也,諸將臨急皆叛布耳?!碧嬖唬骸扒浔称蓿瑦壑T將婦,何以為厚?”布默然。——裴松之注引《英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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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知其(高順)忠,然不能用。布從郝萌反后,更疏(高)順。以魏續(xù)有外內(nèi)之親,悉奪(高)順?biāo)鶎⒈耘c(魏)續(xù)。及當(dāng)攻戰(zhàn),故令(高)順將(魏)續(xù)所領(lǐng)兵,(高)順亦終無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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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勇而無謀,缺乏作戰(zhàn)部署,也缺乏對部屬的統(tǒng)率能力,加以內(nèi)部相互猜忌,彼此之間不團結(jié)。
呂布的最后失敗被殺,就是侯成、宋憲,包括所親信的魏續(xù)等諸將背叛投降的結(jié)果。
以呂布為中心的并州軍事集團,是一支具有特殊戰(zhàn)斗力的軍事力量,在東漢末年的戰(zhàn)爭年代,他們曾成為擁有強勁武裝的割據(jù)勢力,扮演過重要角色。但是,以他們本身所具有的弱點,加以一貫被人利用,又必然成為曇花一現(xiàn)的人物,終于為曹操所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