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我們接受的教育是雷鋒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車。
讓座、拾物交公、幫老人提菜……這些舉手之勞深入骨髓,覺得人與人之間應該就是那樣的,小朋友對世界的認知也是積極的、開懷擁抱的。
不知何時,我們越來越不敢攙扶摔倒的老人,越來越不敢接近可愛的孩子。
“老人若不是你撞的,怎會去扶?”
“如此貼著笑臉地靠近孩子,該不會是來拐騙小孩兒的吧!”
諸如此類,越來越多,讓善良的人們不敢再輕易伸手,也不敢輕易表露對孩子的喜愛。
正如段子所說,我家沒大奔,經(jīng)不起人家的勒索,咱惹不起,躲還不行嗎?
如此一來,雷鋒精神沒人提,取而代之的,是碰見摔倒的老人繞著走,咱的經(jīng)濟不寬裕,若被對方倒打一耙,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人家的小孩再可愛,也千萬別靠近,免得讓人懷疑,正所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給自己找不快。
出門在外,人與人之間不再輕易搭話;即使回家,哪怕是鄰居,也不輕易串門,進門出門隨即上鎖。鋼筋水泥墻近在咫尺,卻把人隔得如同天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不敢輕易伸出援助之手,也不敢輕易向他人求助,成為許多人當下的狀況。
可是,我們生活在世界上,行走于江湖間,免不了有需要被幫助的時候。
前不久,我回縣城一次,害怕家里的食物壞掉,少不了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過年準備的香腸臘肉、老娘給孩子買的雞蛋、舅舅給的紅薯、弟媳給的葉子菜、年前大妹寄的蘋果、回老家挖的折耳根……東西一收拾,真不少。
“我送你去主城吧!”看著連箱帶包共4個,剛休假回老家的先生說。
“不用,你剛回來,好好上班!”
“可是,你的東西那么多。”
“就帶了家里閑置的紅薯蘋果等,你去來的費用遠遠超過這些。”
東西吃了不可惜,但壞掉可惜,這是我的觀點;花著不便宜的車費,就為送這呆重的紅薯蘋果太不值當,我拒絕先生相送。
背上背包,左手拉上沉沉的箱子,箱上擱著搭“順風車”的袋子,右手一個包,那是老娘心疼孫子給買的蛋。一帶四,確實很沉。
管不了那么多了,這些東西家里過剩,得帶去消耗才行。
下午一點,終于來到主城,考驗我的時候到來。上天橋、下天橋、沉沉的箱子難以拉著前行,背包重、袋子也重,還有雞蛋這樣的小心貨。
最難的是下輕軌的諸多電梯,生怕不慎,連人帶包帶箱帶雞蛋地栽下去!
想找人幫我扶著拉桿箱,自己背一個包、左右手各提一個包才勉強顧得上,可找誰呢?
“妹妹,你能幫我扶這箱子嗎?”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我跟一個面善的女孩兒開了口。
“可以的!”女孩兒伸出纖纖玉指,優(yōu)雅接過拉桿箱,再優(yōu)雅地匯入下行的電梯中,我感激地跟上。
就這樣,電梯下了一層又一層,女孩兒扶著我的拉桿箱直達底層的輕軌站。
“謝謝你,妹妹!”我感激接過拉桿箱,像上廁所的媽從民警手中接過寄放的娃。
“不用謝!”女孩兒優(yōu)雅地揮手,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輕軌到站,離家也就不遠。兒子燙傷行動不便,仍在我的期望中出現(xiàn)在人行道上。
“今天多虧那位小姐姐,去輕軌站的途中幫我扶箱子!”兒子接過拉桿箱,我仍忍不住地感激。
其實,生活中的好人也挺多。只不過,他們跟我一樣,害怕被訛,不敢主動伸出援手。當有人真誠求助時,仍會熱心地幫上一把,那是潛在心底的善良。
因此,當我們需要幫助時,請相信善良,并將這份善良默默地傳給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