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會使人淡忘過去,輕薄記憶 。這是一個真理,對于井晨一和郁婉惜來說。井晨一并不是一個匆匆過客,更像上帝給郁婉惜開的一個玩笑,不過上帝可不會憐憫她。
二月的天還有些冷,就連柳樹的枝丫都還沒張齊。
郁婉惜可不會管這些,她走在學(xué)校林蔭道里,灰色的針織衫裹著郁婉惜柔弱的身子。
郁婉惜面對還未到初春的天氣,只好咳了兩聲。
婉惜最近也省吃節(jié)食,臉色蒼白的嚇人,她自己倒沒有注意過這一點,每天就是幾碗粥便草草了事。
郁婉惜走的越來越慢,好像忘了什么東西。
素白的平底鞋踩在一地的柏油路上,陽光倒也乖巧,從云里霧里的遮擋中透了出來。
郁婉惜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明媚的陽光了,或許是因為最近住在公寓里的原因。婉惜伸出手淌在陽光穿過的地方,嘴里還不停念著井晨一的名字。
朋友們都說她有些失心瘋,江雪兒也是這么覺得的。
不過,雪兒總感覺自從井晨一走后,郁婉惜就開始瘋了似的跑到街上尋找井晨一的影子。婉惜倒也傻,說那條街是井晨最喜歡的街,時常站在窗前拿著井晨的照片傻笑。起初,宿舍里的姐妹們也沒怎么注意。只是突然一陣子過后,郁婉惜就搬走了,那也是后來的事了。
學(xué)校的林蔭道還是那么安靜,沒有人想去叨擾,仿佛是故意讓郁婉惜自己一個人寂靜的待一會兒。哪怕回憶與井晨一失去的片段不小心哭了,也沒人看見。
郁婉惜放下停滯陽光下的手,望著離開的手,可還是沒有碎的光束。明晃晃的,灼刺起郁婉惜的眼睛。被光照過的手開始有了暖意,郁婉惜會心一笑,又面無表情。
大病初愈的樣子難免有些猙獰,郁婉惜只管傻傻的看著一路的枯枝敗葉,分毫沒有春天的樣子。雨后的苔蘚還是清幽幽的,素白的平底鞋踩上去,就連同春天的青澀也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