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現(xiàn),蒼生亂?!笔裆酱蟮茏油裆降男禄榧讶吮蛔C實是狐妖所化,幸得以蜀山大弟子沒被狐妖所魅。帶頭攻之,逼落斷魂崖。使蜀山聞名。
? ? ? ? ? ? ? ? ? ? ? ? 壹
夜,深了。
蒼白的月光越過高山,懸崖,直直的照射在懸崖下的深澗邊。涓涓流水顯得那么空洞,寂寥——正如胡靈兒現(xiàn)在的內心。
正如寂靜的夜,她的心也是一樣的寂靜——過重的傷勢讓她不得不這樣躺著。也只有這樣躺著,她才會覺得安寧。
“就為了一個謠傳,你竟然下這樣的狠手。值得嗎?”唯一能動的雙眼,卻是直直的盯著月亮。仿佛能從中看到遠方的倒影。
“望蜀山”她喃喃道,“青狐現(xiàn),蒼生亂。”就為這,你就能拋棄我對你一片癡情?
今夜,本該是她的洞房花燭,共飲女兒紅。
然而奈何,她不是人——她是只狐。一只誤入紅塵的,青狐。
她怎能記得,當初第一眼見到的人兒,那個練劍的男子。
她怎能忘記,她陪他練劍,她看他一招一式熱汗流淌?她怎能忘記,她受傷被他救起照顧多日?
然而越是不能忘記,越是讓她心痛。那個對她說天涯海角定不負卿的人卻轉身帶頭圍攻她,那個曾經以為可以帶著她浪跡江湖的人卻會在意一個謠言。
仇恨是酒,感情越深釀出來越濃。
正如女兒紅,女子親手釀制,用感情細釀出的綿厚黃酒。在新婚之夜共飲,細細品味女子綿長溫婉的愛情。
然而她卻只能釀出悲痛,還得是自己品味。如一個人舔舐傷口的小獸,只能戒備的看著洞穴外面。唯一還能證明她內心不平靜的只有一直緊握著的手,手心里有他給的玉佩。
可人再美,竟還是不及他的蜀山。
寒月空映夜,孤影人自憐。
? ? ? ? ? ? ? ? ? ? ? 貳
然而月光并不是只照顧某一個人,月光高懸,也更是無情。
同樣對著月光的,還有一個人——飲酒的人。
他,便是望蜀山。
現(xiàn)如今,他成了整個天下聞名的人物。蜀山的掌門候選。
但是他一點也不高興。
胡靈兒是狐妖,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畢竟,沒有那個凡間女子會有她那種靈氣,那種眼睛含秋水的動人。
他甚至做好了帶著胡靈兒浪跡天涯的打算,哪怕是風雨飄搖,只要有她就夠了。
然而事情往往超出他的預料。
“青狐現(xiàn),蒼生亂?!边@是胡靈兒所知道的。她不知道的是后面還有一句。
“飲狐血,得長生。”
為這,他曾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為這,他也曾遍訪器閣找能掩蓋妖氣的玉佩。
然而,蒼生還是亂了。
不,應該說亂的是人心。亂的是求長生的人心!亂的是想借著除妖而聞名的人的心!
唯一能斷他們念想的法子,便是當著他們的面,讓他們看著胡靈兒死去。
斷魂崖,便是不錯的選擇。
只有他知道,如果墜下斷魂崖并不一定會死——那是他多年前采藥的意外發(fā)現(xiàn)。
也只有他知道,胡靈兒不同于一般流傳的故事里的狐妖,她愈合能力強的驚人。
但是,生門只有一處。如果踏錯了,那斷魂崖便真的斷人魂了。
他不得不狠下心來,看著她望他眼中的不解。看著她的心碎,親自用劍把她擊落下去。
如果保護不了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幫她遠走高飛。
如果可能,日后也可暗中用蜀山力量幫她藏身。
可是他心中的孤獨,又有誰能懂?
只好付諸瓊漿,愿靈兒的女兒紅能再帶給他一絲溫情。
最是寂寥人,獨飲女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