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黑衣禁衛(wèi)的官職分為七個等級,分別為正三品指揮使一人、從三品指揮同知二人、正四品指揮僉事二人、從四品鎮(zhèn)撫使二人、正(從)五品千戶十人、正(從)六品百戶、正七品總旗,摒除了一些不太重要的職位,相對來說更加集權(quán)。
? ? ? 當黑衣禁衛(wèi)的作用暴露在明面上,就注定這個組織不可能再完全屬于皇帝,為官哪怕兩袖清風也難保從沒有辦過糊涂事,況且是貪污腐敗之黨。誰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什么把柄被黑衣抓到,現(xiàn)在就握在皇帝手上,只要皇帝看你不爽就拿出來將你人頭砍嘍,所以將己方的力量滲透進黑衣禁衛(wèi)就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但這件事情一直到現(xiàn)在才能做全在于一個人,那人就是丁不為。
? ? ? 丁不為作為黑衣禁衛(wèi)指揮使,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事沒少干,得罪的官員更不在少數(shù),為什么還能保住一條命甚至指揮使的位置不曾動搖?他是一只能將自己的罪行掩埋得干干凈凈的狐貍,更重要的是他是個保皇黨,深受皇帝信任。一般官員還真威脅不了他,除了一個人,和晏煬帝有著二十多年君臣交情的呂乘煥。
? ? ? 呂晉斐這次使的是陽謀,早早地寫了一封信給丁不為,上面大概意思是這樣的:丁叔啊,聽說你正在忙黑衣禁衛(wèi)整編的事情,小侄多有叨擾,我爹呢,他不明事理非得把我養(yǎng)的那些人遣出去,可他們這些粗人除了會打架啥都不會,沒地方謀生,我實在于心不忍,所以只能來求您了……
? ? ? 最近朝中有不少官員向皇帝告黑衣禁衛(wèi)的狀,惹得皇帝都煩了,吩咐丁不為管好手下。要是宰相再進言黑衣禁衛(wèi)的不是,丁不為怕是要喝上一壺了。呂晉斐這封信要塞人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可是丁不為有什么辦法呢?呂晉斐都拿他爹壓在他頭上了,拿這封信去皇帝那兒告黑狀吧,人家完全可以說是呂晉斐這個紈绔子不懂事,和呂相毛關(guān)系都沒。
? ? ? ? 陰暗的司獄里面,丁不為扔掉手中被血染紅的繩子,擦了擦手。獄卒們不敢言語,將刑架上的尸體放下來,手法老道,準備過會一起丟到亂葬崗去。
? ? ? “大人,時間到了?!蹦侨诉呎f邊給丁不為披上指揮使專屬的繡袍,他們該去鎮(zhèn)撫司衙門正堂了,這個衙門也稱黑衣禁衛(wèi)都指揮使司。
? ? ? “走,去看看呂相家的小兔崽子都送的什么人過來?!倍〔粸槭堑湫偷睦穷欀啵箨贪俟贈]幾個人敢跟他對視的,他此刻噙笑的樣子看起來也很陰森。
? ? ? 祁衍和陳軒總算是見到史書上赫赫有名的指揮使丁不為,他們有點好奇,直到看到丁不為,感嘆道:不愧是長著一張大反派的臉!
? ? ? “拜見大人!”
? ? ? “起來。”丁不為掃視眾人一眼。
? ? ? “謝大人!”
? ? ? “廢話我不想多說,要進黑衣還得憑真本事。”丁不為走到訓練基地兩旁擺刀槍的地方,突然踢了一把刀過去,也不管會不會傷到人,“場上三十余人,最后我只想看到十五個黑衣禁衛(wèi)?!?/p>
? ? ? 那三十幾個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平靜,他們只是來競選的,不是要來送命的。丁不為滿不在乎地坐在衙門兩扇黑漆門窗的正前方,喝了口茶說,“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 ? ? “大、大人,我們只是想為國效力,而且都是各方的精銳,死在這里不就太可惜了嗎?”有個人硬著頭皮說。
? ? ? 丁不為像是不管他們了,倒是他身旁站著的指揮同知趙順潮嗤笑一聲,“精銳?你們也配?我勸你們還是注意點時間,時候到了,丁大人可不會手下留情!”
? ? “連選拔方式都如此殘忍,難怪整個黑衣禁衛(wèi)如此令人畏懼,只是為什么到后面黑衣禁衛(wèi)會如同虛設(shè)?”陳軒疑惑,不過鎮(zhèn)撫司衙門訓練場上的情況容不得他慢慢想,幾個人在聽到趙順潮的話就朝著身邊的人下手。
? ? ? 陸四沒有真正傷過人到見血的地步,一開始有些措手不及,右手臂被砍了一刀。他捂著傷口接連退后,想脫離廝殺中心,面前又有把刀朝他胸口刺過來。陸四奪走刀柄,左手用得不利索,掙扎之間卻割破那個人的喉嚨。
? ? ? 地上到處都是血跡,祁衍看丁不為真的沒有看過那些人一眼,這種人從心底里視人命為草芥。一炷香只剩下微末,場上活著的還有十三個人,他們是幸運的。
? ? 狼狽不堪被帶下去前,陸四回頭看了眼,那個被他殺掉的人,他也染上人命,變成了惡魔。
? ? “大人,呂公子送過來的人五個中留下了四個?!壁w順潮抱拳行禮說道。
? ? “好生照顧,留口氣?!倍〔粸榉畔掳状刹璞?。
? ? “是!大人!”
? ? 下去之后陸四明顯整個人都不太對勁,連和他一起從呂府出來的一個神經(jīng)粗狂的大漢都看出來了。
? ? 祁衍給又要叨叨不休的陳·老父親·軒解釋,陸四原本做官是為了正大光明報仇,不想辜負他奶奶對他的期望和教誨,做個干干凈凈的人??墒墙裉焖麨榱嘶蠲约簠s成了劊子手,心里有落差。要是早知道會這樣,他又何必折騰這一出,當初直接殺了那幾個官兵,大不了亡命天涯。 陸四不知道他現(xiàn)在一步錯,后面會步步錯,直到徹底陷入深淵……
? ? “陸四,你怎么了?”大漢和陸四并不是很熟悉,不過都是呂府出來的,雖然明面上不能說,但畢竟過去和以后都會是同袍兄弟,總要關(guān)心一下。
? ? “嗯?”陸四精神有些飄忽,“沒事?!?/p>
? ? “怎么會沒事?你現(xiàn)在都呆成啥樣了?”陳軒擔憂地看著陸四。
? ? “別愣了,趕緊拾掇拾掇,黑衣禁衛(wèi)可不是我們以前呆的地方?!庇袀€人說,其實他們都是府衙中的官兵或者軍隊里的將士中調(diào)派出來的精銳,所以以為陸四和他們是一樣的。
? ? “這丁大人名不虛傳!”
? ? “嗨,你年紀輕輕就想找死嗎?敢討論丁指揮使!”
? ? “我們小點聲說誰聽得見,背后通風報信是小人啊哈?!蹦侨藢Ρ娙苏f,其他人不想找死,都紛紛散去,陸四安靜地找個角落給傷口抹點藥。
? ? ? “兄弟,看你這樣子像是了解不少?”還是有好奇的人靠過來。
? ? ? “那當然,就我知道的,丁指揮使曾經(jīng)是王家軍的一個將士,還和王大將軍的小兒子關(guān)系好……”
? ? ? “你說的王大將軍是王明征大將軍嗎?”
? ? ? “除了他,誰還配當我大晏的大將軍!”
? ? ? “后面王大將軍出事了,王家樹倒猢猻散,這時丁指揮使卻節(jié)節(jié)高升,你說其中有沒有貓膩?更重要的是王大將軍那個當皇家護衛(wèi)的小兒子和丁不為反目成仇,公然刺殺他,最后成了罪犯。”
? ? ? “你咋知道這么清楚,不會是你胡謅吧?”
? ? ?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叔父就是當年王家軍的一員?!蹦侨藳]顯擺夠,接著說,“你們看丁指揮使這面相?!?/p>
? ? ? “咋啦?”
? ? ? “鷹脧狼顧,絕非善類!”
? ? ? “哈哈哈,還扯這么玄乎,別亂說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