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窩頭、饅頭咸菜
干巴巴的望著生活
仿佛天空許久沒下過雨
空氣里被芥菜泛起一些苦澀
土地是干的、屋頭的磚塊也是干的
他和泥、加水
用老繭夾起磚塊
壘一個雞圈鴨圈或者鵝圈
圈養(yǎng)起自己和生活
他種下蔬菜、麥子、玉米
澆水、打藥、施肥
在喇叭藤在早農(nóng)的籬笆上開出一朵花之前
他拿走鋤頭、鏟子、鐵鍬
刨地皮、埋肥料、撿碎草
把白花菜、羊胡子、堆兒菜放到挎簍
喂食豬和兔子
一些碎葉子粘在衣服上下，是被擱淺的魚
他回家做飯、做菜
把榆木、槐木、棗木放到灶臺以下
曬出被子、衣服、桌子
他干巴巴得望著生活
心底生出鹽、潮蟲和一洼泡過稗子的水
太陽大的出奇
中午十二點以后把內(nèi)心的潮濕一再曬干
孩子的聲音倒掛在窗戶
他需要午睡，他的鼾聲厚重
一個床從木頭掉進房子
門外，雨水扎進房檐下的瓷缸
瓷缸破舊，一生未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