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起來有十多年了,那是2010年的9月1日,我27歲生日的那天,當時的男友薛城正式給我提出了分手。
我和薛城在一起五年,每年我過生日,他都會送我一束鮮花,可是今年,我并沒有等到他的鮮花,而是等來了分手。
這在情理之中。因為在我生日前夕,我們已經走不下去了。可我不甘心,不甘心五年的感情就這么煙消云散。我對他還抱有幻想,期待著哪一天他會找我復合。
我上班的工廠,是不允許帶手機進車間的,但我怕錯過薛城的短信,便偷偷帶了手機進車間。
盡管心里明白他不會再聯(lián)系我了,但我每天都給他發(fā)短信,期盼他能回復我。很久了,他一條短信都沒有回復我,我卻還在等,還在盼。
我實在是討厭我這種優(yōu)柔寡斷,絲絲落落不干脆的性格,卻也毫無辦法。
在干活的時候,我有些心不在焉,瞅個機會便掏出手機來看一眼,依舊什么消息都沒有。我對薛城越來越絕望,但還是不甘心。
當薛城和我分手的事被我媽知道后,我媽不但不安慰我,還總罵我快30歲的人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嫁不出去了。我只能一個耳朵聽,另一個耳朵出。
更過分的是,我媽竟然因為這件事,被氣的一病不起了。這究竟是擔心我嫁不出去,還是覺得自己的女兒被甩了,面子上擱不住呢?
看著我媽整日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屋里輸液瓶子一大堆,我心里更難過了。但我只能安慰她說我會盡快找個男朋友,并且有合適的相親對象我也不會再拒絕。希望我媽盡快好起來。
話雖這樣說,可我戀誰呢?再找別的人做我的男朋友,真的很難很難接受。放眼整個食品加工廠,我看哪個男人都覺得不如薛城。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可是后來,我遇見了一個男孩,讓我徹底改變了這種想法。
那是中秋節(jié)的晚上,正好輪到我上夜班。半夜時分,記得當時包裝盒上的噴碼打的是0:27分,我們正在車間里干活,忽然車間門口走進來一個戴著藍色頭套的質檢員。
夜班的這個時間,很多人有點迷糊,不像白天那么精神,大家干活的時候基本都不說話。但那個質檢員一走進來,大家都來了精神。
車間里大部分都是女員工,而走進來的質檢員是個帥氣逼人的小伙子,看上去大約二十多歲的年紀。他一進來的時候,似乎周身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直逼人的眼睛。
我懷疑是自己犯迷糊睡著了,便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這不是夢里,而是真的。當我看清那男孩的時候,他身上并沒有光暈,就是一個普通人。
那個男孩走進車間以后,并不看我們,而是直接走到離我們稍微遠一點的生產鏈條前,偶爾拿起一件產品檢查。
不知道是不是車間里燈光的緣故,那個男孩看上去很美很美。他皮膚白皙,卻不失陽剛之氣。說真的,我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么美好的男孩,不由得看的呆住了,心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那個男孩,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覺得心動了,那種心動,是除了薛城以外,見任何男人都沒有的那種心動。
我平時不太喜歡皮膚白皙的男人,但見到那個質檢員,我徹底改變了想法,皮膚白皙的男生也有這么養(yǎng)眼的啊!
我以為只有我看的呆了,正在我發(fā)呆的時候,小梅走過來碰了一下我右邊的胳膊,小聲對我說:“這個質檢員長得真好看??!”我這才清醒了一些,看了看別的姐妹們,她們很多也都望向質檢員的方向。
我忽然想起來,我又偷偷把手機帶在身上了,我見沒有領導,就偷偷拿出手機,給那個質檢員男孩拍了幾張照片,然后又把手機裝進衣袋里。
小梅見狀,捂著嘴偷笑,她小聲問我:“見到這么好看的男孩,就忘了薛城了嗎?”我白她一眼:“我拍著玩的。”小梅勸我以后別帶手機進車間了,被領導發(fā)現(xiàn)要挨罵的,我說知道了。
從那以后,我就真的不想再帶手機進車間了,真的不再在乎薛城是否給我回短信了。似乎我?guī)謾C進車間,就是為了等那個質檢員男孩出現(xiàn),然后給他拍照,拍完照就一切都圓滿了。
這是什么感覺,我完全不懂,但總覺得冥冥之中就是那個男孩指引我做這些事的。
但那個質檢員男孩并沒有過多的停留,一會兒就走出了車間的門口。我分明看到,他走出去的時候,周身依舊散發(fā)著淡藍色的光暈。不知道我的眼睛是不是又迷糊了。
等他走后,車間里像炸開了鍋,女人們不論年紀大小,都紛紛議論那個質檢員的長相,都說美的不像話。直到男班長走進來大吼了一聲,讓大家好好干活,女人們才不情不愿的閉上嘴。
有人說,治療失戀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開始另一段感情。從那晚以后,我試著讓自己去想念那個只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絕美男孩,忘掉薛城。
我就真的對那個男孩犯了相思病,每日閑暇時間,腦海里立馬浮現(xiàn)他的樣貌,竟然還伴隨著我剛見到他時那種心動的感覺。
大概是我轉移了注意力,我想起薛城的次數(shù)少了,痛苦也就少了。
我決定主動追求那個質檢員男孩。一來可以徹底忘掉薛城帶給我的痛苦,二來那個質檢員也確實是讓我心動的第二個男人。
這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我媽。如果我有了男朋友,她就不會氣的生病了。
我在工廠里四處打聽那個質檢員,還拿出手機讓他們看我拍的照片,可奇怪的是,竟然無一人認識他,并且除了那晚我們車間里的人,其余的人都說沒見過。
我著實納悶了,那個質檢員男孩難道是憑空出現(xiàn)了一下,然后又消失了嗎?怎么可能呢?
我并不灰心,慢慢打聽。我從落葉紛飛的秋天尋他到冰天雪地的冬天,又尋他到第二年的春暖花開時節(jié),依舊沒有任何人認識他,也沒任何人再見到過他。真的太奇怪了。
打聽了這么久,我一無所獲,也就放棄了。
雖然我沒有追到那個質檢員男孩,但我成功的忘掉了薛城,忘掉了分手帶給我的痛苦。我對他是充滿感激的,真心謝謝他的出現(xiàn),他大概就是來救我的吧?
我其實并不在乎追逐的結局,似乎追逐的過程才更有意思。
這時候,我媽的病完全好了,開始積極的給我安排相親。
與此同時,我們工廠里,有一個長得黑巴巴的男質檢員,我曾問他打聽過那個好看的男孩,沒想到他一眼就相中我了,對我開始了追求。
我的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走出了失戀的陰影。我想著好好干活好好工作,多掙點錢,改善家人的生活。也想著再談戀愛,讓我媽安心。
只是,我總覺得奇怪,那個夜班,我們車間里出現(xiàn)的那個好看的質檢員男孩,只出現(xiàn)了那么一瞬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難道就是為了讓我忘掉分手的痛苦嗎?他的使命完成了,然后就消失了嗎?
至今,我的手機QQ空間里還保存著他的照片:皮膚白皙,周身似乎散發(fā)著淡藍色的光暈。但卻無人認識他,也再無人見過他。難道他是天外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