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姐,怎么了,最近都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嗎?曼妮姐?曼妮姐?”
“啊,小文,有什么事嗎?”
王曼妮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會議室只剩下她和小文兩人了:“會議結(jié)束了?”
“姐,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板叫了你好幾遍,讓你提一下意見,結(jié)果你都不理他,他一生氣,就,走了?!?/p>
“那咱們也走吧?!?/p>
“姐,你不去跟老板解釋一下嗎?”
不顧小文在后面大聲呼喊,曼妮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慢慢的拿起桌子上的合影,老公江之昂的話語回響在耳邊。
“王曼妮,我們沒什么好說的,離婚。”說完他就摔門走了。
桌子上做好的早餐似乎也失去了它的用意,被主人無情的丟在垃圾桶里。
曼妮和江之昂結(jié)婚七年了,兩人有一個六歲的女兒希希,因為工作都忙,希希被送回了鄉(xiāng)下姥姥家。
希希就快要上小學(xué)了,鄉(xiāng)里的教育自然是比不上城里的教育水平,夫妻兩就想著把希希接回來上學(xué),但是誰帶孩子成了兩人情感危機的導(dǎo)火索。
“你媽怎么就不能來了,他能給你弟帶孩子就不能給你帶?”
“王曼妮,你這是不講理,當(dāng)初買房咱可說好了的,家里的錢只夠一個人首付的,另外就給幫忙帶孩子,你說要買房,你媽可以幫著帶孩子,弟弟二話沒說就把錢給了咱,更何況希希之前一直是媽在帶,小杰(弟弟的孩子)出生才送給你媽帶的,你現(xiàn)在要媽過來帶希希,那小杰怎么辦?你怎么不讓你媽過來呢?”
“你媽要給你弟帶孩子,我媽還要給我弟帶孩子呢?!?/p>
“那就按我說的,給希希找個保姆。”
“不行,現(xiàn)在新聞報道那么多保姆虐待孩童事件,我堅決不同意找保姆。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媽偏心,她跟你爸的退休金還不都讓你弟拿了去?!焙竺婺蔷湓捠锹菪÷曕止镜?,卻還是被江之昂聽去了。
“王曼妮,是我看錯你了,離婚?!?/p>
江之昂想不明白,曾經(jīng)溫柔賢惠的妻子怎么變得這般刻薄,兩人就這么陷入了冷戰(zhàn)。
這一個星期曼妮也不好過,自己確實有點過分了,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婆婆這些年雖說補貼小叔,卻也沒少幫襯她,她生希希的那一年她媽也病了,要不是婆婆當(dāng)年主動說要幫忙帶希希,她這一份好工作也許早就丟了,她就是被寵的得寸進尺才會那么說。
她是一個要面子的人,這些年哪一次吵架都是江之昂先認錯,不過這一次她確實做的過分了,所以今天早晨鼓起勇氣做了一桌子的早餐打算和老公道歉。
“江之昂,我們談?wù)劙?!?/p>
“王曼妮,我們沒什么好說的,離婚?!?/p>
這一次曼妮觸到了他的逆鱗,以往的每一次他都可以先低頭,這一次,不行。
下班回到家江之昂還沒回來,女兒希希的電話按時打來。
“媽媽,還有兩天希希就要回家了,你一定要記得和爸爸來接希希哦!咦,爸爸呢?”
“爸爸他……”
"又加班是嗎?”
平日里每一天爸爸和媽媽都是一起下班的,他兩的感情很好,可這都連續(xù)加一個星期的班了。因為從小沒呆在父母身邊,希希的性格變得很敏感。
“媽媽,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是因為希希嗎?”
正準備回答希希問題的曼妮聽到了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為了不讓女兒擔(dān)心,她快步走到了門口。
“看,這不是爸爸嗎,爸爸真的加班了,不信你問問爸爸?!?/p>
“爸爸,你和媽媽沒有吵架吧?”
江之昂差異女兒的問題,轉(zhuǎn)頭看向曼妮,曼妮朝他做了眼神示意,他立即明白該怎么說了。
“爸爸和媽媽很好,希希你早點睡覺,周六爸爸和媽媽就接你去了,寶貝乖?!苯赫f完對著手機做了一個晚安吻。
“爸爸,你今天還沒有親媽媽!”
江之昂知道女兒大了不好糊弄,對著曼妮的臉親了一下,然后三人都互親了一下才掛斷了電話,這是他們家之前的儀式。
掛了女兒的電話,江之昂換了鞋子就準備朝臥室走,并沒有打算理曼妮。
“老公?!?/p>
江之昂停下了腳步但沒有回頭。
“老公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那天,那天也不知怎么就說了那樣的話,我自己也很懊惱。兩位媽媽都很不容易,咱們可以給希希找全日制學(xué)?;蛘呓o她找個保姆也可以?!?/p>
曼妮的悔過和哭聲像一片羽毛劃在江之昂的心里,他走過去抱住曼妮,手掌輕輕的在曼妮背上拍著。
“姚輝(江之昂的同事)家的孩子上寄宿學(xué)校了,他們家那個阿姨正在找工作,要不咱們明天去把人家請來吧,你之前不也說她挺好的嗎。”
江之昂溫和清緩的聲音像藥劑一樣安定了曼妮的心,夫妻兩和好如初。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皎潔的明月,曼妮想:明天該怎么跟老板道歉他才會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