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語秋,是在我和小蘭的婚禮前。
小蘭是個單純的美女,不太聰明,也沒有什么煩惱。
和她在一起,她的美麗能夠滿足我的虛榮,但是她對任何事的全無主見,注定了她在事業(yè)上幫不上我半點忙。
那時我已經(jīng)開了間自己的公司,生意越來越好。
籌備婚禮的時候,我因為忙不過來,無暇顧及。
小蘭連買什么牌子的喜糖都不知道,硬叫遠在北京工作的語秋回來幫忙。
她從上學的時候開始就沒什么朋友,語秋是惟一一個,她什么事都聽語秋的。
我和小蘭去機場接語秋。
我發(fā)現(xiàn)她除了漂亮外,還很沉穩(wěn),舉止間透露出特別的氣質(zhì)。
我一直沒找到準確的詞來形容第一次見到她的感覺,除了讓我有點動心以外,我發(fā)覺,她比小蘭更讓我感到心安和塌實。
接下來的日子,語秋為了我和小蘭的婚事忙里忙外,從請貼家什到禮服酒樓,全都是她一手包辦。
那時我有種錯覺,好像結(jié)婚的是我和她,小蘭只是個看客。
婚禮當天,我看著身旁的小蘭,竟然很失望。
酒宴上,語秋為我們擋了很多酒,結(jié)果我們沒事,她卻醉了。
回到家,我看著語秋一手布置的新房,心里有點發(fā)酸。
可是當我看到還穿著新娘禮服在等我的小蘭,我突然間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女人才是我的妻子。
于是,我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去想語秋,以后要和小蘭好好地生活。
可是,自從心里有了語秋,我對小蘭就越發(fā)挑剔起來,處處看她不順眼。
那時我的狀態(tài),被太多的不滿和瑣細纏著,覺得這場婚姻的目的就是為引語秋來與我相見。
無形之中,我總是拿小蘭和她比較,處處想著她的好,因此也越來越想念她。
那種想念在我心里埋藏了整整一年,讓我倍受折磨。
這其間,我只能透過她和小蘭之間的聯(lián)系得知她的消息。
我終于找了個機會去北京出差。
小蘭說她也想看看語秋,非要跟我一起去。
我猜想她的目的是為了監(jiān)視我。
小蘭非要住在語秋家里,她說她不想和語秋分開。
我有些心虛。
語秋很在乎她和小蘭的姐妹之情,特意請了假陪她。
剛開始,小蘭逛街的興致很高,每天拉著語秋東奔西走。
每當我晚上回來,看到累得快癱掉的語秋,心里就很難受,可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我怕因為我對她的喜歡而破壞了她們之間友情。
而且我不敢確定,語秋對我,是不是也有意。
兩周之后,我的生意談得已近尾聲,小蘭也玩累了,吵著要回家。
沒料到在臨上飛機時,我的合作伙伴突然出了問題,我不得不留下來繼續(xù)協(xié)商。
我很高興,這無疑是給了我和語秋單獨相處的機會。
語秋的假期還沒結(jié)束,她便義務當起了我的顧問,幫我找相關的材料。因為工作需要,她常常要陪著我出入各種場合,許多人誤以為她是我老婆,我笑笑不答,但心里很高興。
簽合同的那晚有一個酒會,要求攜夫人出席,我只好請語秋臨時扮演一下。
幾杯酒之后,在酒精的鼓動下,我終于鼓起勇氣邀請她跳舞。
她的舞跳得極好,我們倆配合得天衣無縫,我心里樂開了花,想著她要是我老婆那就太好了。
我跟她說小蘭從來不肯陪我來這種場合,任何事都幫不上忙,除了漂亮的臉蛋外,也什么也沒有。
語秋當時就生氣了,警告我不能對自己的老婆她的朋友這么刻薄。
我的心里,突然沉了一下。
酒會結(jié)束,我們沿著街道散步。
這是我們單獨相處的最后一晚,我很難過。
我看到語秋的臉上也流露出傷感的表情,雖然只是稍縱即逝,但這讓我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在那一刻坍塌。
我一把抱住她,對她說,我們應該早點相遇,那么現(xiàn)在在一起的就會是我們。
語秋懊惱地推開我,說,你的幸福是小蘭,你應該好好和她生活,不該再去想別的。
回去之后,我每天都跟語秋聯(lián)系,我怕失去她的消息。
可是,她似乎有意避開我,不接電話,不回短信和郵件。
然而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抑制不住地想她。
沒過多久,小蘭在BYT上動了手腳,偷偷懷上了孩子。
在我還來不及想孩子的去留問題的時候,她說要去新加坡養(yǎng)胎,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
她這樣的決定,就意味著我和語秋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小蘭以最快的速度辦了移民,和她小姨一起去了新加坡。
小蘭走了之后,我松了口氣。
平常我的壓力太大,畢竟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傷害他,但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在這里,有很多問題我都可以暫且回避,走一步看一步吧。
后面的那段日子,每天一早一晚,我都會發(fā)短信給語秋,無非是一些關心和問候的話,但是她從來沒回過。
我也試著給她打過電話,她也從不接聽。
每天給她發(fā)短信成了我的習慣,成了我生活中的唯一樂趣。
過了兩個星期,語秋終于回了條消息,她說:你應該想念的是小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很傷心,連夜去了北京。
我想當面跟她講清楚,我愛的是她,我愿意說服小蘭離婚,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當我出現(xiàn)在她家時,她正在發(fā)燒,神情有些狼狽。
我理直氣壯地住了下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那幾天,我用滿腔熱情溶化掉語秋的冷漠,她漸漸拔掉身上的刺,對我有了些依賴。
無論多么堅強的女人,都有脆弱的時候。
這是上天給我的最好的時機,我借此良機,捕獲了她的心。
一個星期后,語秋痊愈的那天晚上,我買了很多菜為她慶祝,想要大顯身手。
其實要抓住女人的心,也要先抓住她的胃。
語秋夸我真是個行家,我說小蘭在家從不做家務,當然只能是我做了。一提到小蘭,我們兩個都愣了。
這一周內(nèi),我們誰也沒提起小蘭,怕大家心里不痛快。
沉默了一下,我說,對不起。
語秋轉(zhuǎn)過身,沒什么好抱歉的,我們之間沒有必要說那三個字。
說著,她走進房間。
我跟進去,坐到她身旁。
我聞到她頭發(fā)上的香味,她的眉眼、她的嘴唇、她的脖子,離我那么近。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抱住她。
她開始還稍稍掙扎了一下,只一小會兒,她就開始回應我。
我們忘情而投入。
我越來越激動,身體里像一團火拼命地往外沖。
我把她抱上床,扯掉她的衣服。
她突然尖叫了一聲,一把把我推開。
她哭了,在床上縮成一團。
她說,我們不能對不起小蘭。
我沉默了許久,身體也漸漸變冷,慢慢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沒有再去語秋的房間,我在客廳里等了一夜,她都沒有出來。
第二天,我趕著回公司處理一些業(yè)務。
語秋送我去機場。
我擁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答應我,無論什么時候,別讓我失去你的消息。”
語秋沉默不語。
我吻了她的額頭,轉(zhuǎn)身進了候機廳。
我沒有想到,我和語秋之間就這樣結(jié)束了。
語秋換了城市,斷了一切聯(lián)系方式,甚至連小蘭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在給我的最后一封信里說,即使相愛,我們也只能選擇遺忘。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因為我們的生活里,有一個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的人,就是小蘭。
我們誰也沒理由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