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澈不喜約束,他做事講究隨心所欲,可有些事他看見了,就無法坐視不理。
更何況是牽扯到兩代人的恩怨。
他坐上通往城郊的車準備去療養(yǎng)院看看。
療養(yǎng)院案發(fā)處已被警方圍了起來,現(xiàn)場保護做的十分到位,雖然現(xiàn)在已是夜晚,但外圍依然擠著記者和攝像工作者,這種偏玄幻的死亡事件往往更能吸引觀眾的眼球,所以誰都想搶到頭條報道,蹲守在門口,誰都不愿離開。
陳明澈站在遠處看了兩眼療養(yǎng)院的方位,抬腿向療養(yǎng)院西邊走去,果不其然西面有一扇貼著封條的小門。
他拿出一個細口瓶,將自己手指割破,血滴滴答答的不斷砸進小小的細口瓶內(nèi)。
陳明澈嘆了口氣。
里面他進不去,只能將那東西引出來。
細口瓶不大,不一會殷紅的血就鋪滿了杯底,陳明澈畫了個陣法,以防吸引來其他東西。就將瓶子倒放,杯口沖著西側(cè)小門。
他在等 ... ...
也許只過了一會,也許過了很久,陳明澈敏銳的睜開眼睛。緊盯門口。
周圍并不吵,連小動物發(fā)出的聲音都沒有,四周安靜的可怕。
細口瓶斜放著,血量也不多,此時正奇妙的一滴又一滴向外涌出,待細口瓶里的血沒之后,眼前多了一抹霧蒙蒙的血色。
她自顧自的開始說起話。
“我殺了他們倆,他們?nèi)荚撍溃改付际巧?,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們求我的時候,樣子真惡心,就像我求他們父親不要毀了我的時候一樣。我們都一樣惡心,都一樣是臟的。他們心臟,我哪里都臟。”
她似乎只是缺一個傾訴的對象。
“我死在十八歲,他們都說,十八歲是花一樣的年紀,死了真可惜。可他們不知道,我十二歲那年,就已經(jīng)死了。他們說我瘋了,要送我去精神病院,要我治療??烧l能知道,這里雖然對外稱是療養(yǎng)院,可真正確是他們實施自己邪惡手段的地獄?!?br>
“敗露之后,頂罪的人進監(jiān)獄了,殘了,窮了,日子不好過了??蛇@事情還是被人壓下來了。可惡魔依然享受那富貴無比的生活。哪里都是不公平的,人生出來就是不平等的。既然毀了我,大家都不要好過,他們讓我郁郁而終,我就要他們斷子絕孫?!?br>
聲音有著少女動聽的聲線,語氣卻像老人一樣布滿了滄桑。
陳明澈有些為難,少女無法投胎轉(zhuǎn)世,此生無法善終,她殺了人,也吞了鬼??蛇@一切都是有他人種下的孽在先,誰也沒辦法判斷她是對是錯。
忽的,陳明澈朝后方看去,他捏了捏手決,臉色變得難看。
他拿出一個小紫銅盒,對少女說:“進來?!?br>
少女愣了愣,茫然的問道:“我嗎?”
陳明澈胡亂點了下頭:“來這盒子里,我不會傷害你?!?br>
少女猶豫了兩秒,毫不遲疑的鉆了進去。
陳明澈蓋好盒子,往記者那邊匆忙趕去,他臉色晦暗不明,這悠閑的日子好像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