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開始發(fā)瘋了。
凌晨四點多又醒了,那些痛苦又反復(fù)涌上來纏繞著我。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前兩天開始,我已經(jīng)拒絕接聽母親的電話了,我靜靜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直到它掛斷。
母親焦急萬分,時不時在群里發(fā)消息問我,怎么不接電話。
我依舊不想回復(fù)。
父親發(fā)了條微信給我,大概意思是母親這幾天天天跟他聊到我,擔(dān)心我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他最后感慨了一句:母愛的偉大就是對子女細(xì)微的關(guān)心!可憐天下父母心!
瞬間點燃了我的憤怒。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掩蓋了那些年他在我面前說過的對母親的指責(zé)和輕視。
我沉默了。
直到今天,又是凌晨四點多,我又醒了。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心底有什么東西蠢蠢欲動,像一座急需噴發(fā)的火山,滾燙的巖漿在我腦海里翻涌。
我必須要釋放出來。
之前我說過一次,但是以失敗結(jié)尾。
可這次不一樣,我已經(jīng)不期待父母的理解了。
我只想發(fā)泄我的痛苦。
我打開微信,點開群聊,開始打字。
我說了很多很多,我一字一句控訴著那些年他們的爭吵帶給我的痛苦,時至今日我仍然無法從痛苦中脫離。
我說了很多很多,我不需要你們理解我,但是我必須讓你們知道你們傷害了我。
凌晨六點二十三分,我發(fā)完了最后一條消息。
意外的是,下一秒母親的消息馬上跳出來。
我的眼淚突然流個不停。
母親喊了我的名字,說:說出來好,至少讓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
我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控制不住。
母親說:你應(yīng)該早點說出來,讓我們知道,你為什么不開心。
凌晨六點半。
我躲在被窩里痛哭,試圖用被角擦干眼淚,但怎么也擦不完。
我仿佛一個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棒棒糖的孩子。
我的委屈終于被看到了。
我坐了起來,身體仿佛一下子變輕了許多,有什么東西離開了我。
我依然不停地在流淚。
可是我聽到了一道傷口愈合的聲音。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