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們輸給了子宮

? ? 那一年,他20,她19.他是拼了命考進這所大學的,她則是不費吹灰之力被"保送"進來的。

? ? 他,呆板又無趣,終日和書本為伍;她,外向又奔放,整天像花蝴蝶混跡于形形色色的男女之中,如若不是后來的大意外也許這兩個人一輩子只會像兩條平行線永無交集,因為他們是太不一樣的人了。

? ? 那年11月11日,在一個同鄉(xiāng)會上他們第一次偶遇,盡管他們都早己名聲在外…在一次真心話大冒險游戲中他們被眾人嘲哄,慫恿下開始一整夜浪漫約會,最后兩人鬼使神差居然假戲真做了,該的和不該的。之后他們再見時亦如當初,緊止于禮貌性的招呼,似乎沒有那一夜的過往。她,瀟灑不羈,這樣的事太過平常不值一提;對他而言,正是了解她的為人而不必擔憂才分外心安理的。

? ? 12月末的一天她慌慌張張找到他,告訴他說,她懷孕了,他鄂然,這神態(tài)和舉動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她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醫(yī)生說這次可能是她此生保留她做母親的最后一次機會了。他頓時如醍醐灌頂般反應(yīng)過來,原來如此。兩個茫然若失不知所措的少年幾乎不約而同給家人打了求助電話,那一刻顧不上荒唐,來不及解釋,只有灑了一地的恐慌。

? ? ? 兩個家庭就這樣毫無準備地緊急見面了,要談判了。不,準確來說連談判都稱不上,他的父母自始至終都搭聾著腦袋不發(fā)一言,任由她的父母一字一言一框一條地談著今后的打算,到了關(guān)鍵處點頭說好,時而一絲喜悅時而又一陣愧疚,復雜而隱晦。整個過程沒有爭吵,甚至連一絲異議都沒有,一片祥和,這和電視劇里那種窮人和富人相見分外咄咄逼人,分外雞飛狗跳的場面完全不同。

? ? 一個學期結(jié)束了,他回到了家,盡管他十分想逃但又苦于無處可去,她也來到了他家,盡管她萬般不愿但也無處可去,何況那是她父母親自做主了的,今時不同往日了哪怕她曾是他們的掌上明珠。他們都明白從那時起,他們再無選擇生活的權(quán)利,只有接受生活的一切面貌。

? ? 來他家竄門的人前所未有地多了起來,清一色都是來關(guān)心他的,有來打聽他學業(yè)怎么辦的,有來詢問孩子什么時候出生的,有來故意了解事情經(jīng)過始末的…明明是不同的一群人,但他卻只看到了一副一模一樣的嘴臉.…

? ? 不請自來的客人們散去當晚,他的父親,一個樸實的老農(nóng)民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其實是傳達了兩家家長的"協(xié)商"意見。她,今后輟學留家養(yǎng)胎,這個選擇是醫(yī)生早己跟她明示過而她和她的家人也無從辨駁的;他,照常上學至學業(yè)結(jié)束,這個決定是雙方父母為了保留最后一點榮譽,以及日后他能更好找工作而一致同意的。老人后面又提到的孩子之類的內(nèi)容他倆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了,仿佛再無了解的必要,他們短短數(shù)月卻己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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