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天紀念日在重慶過的,十一假期被他帶回去玩。
S先生是重慶人,如你想象中的重慶男人,熱辣,血性,豪情滿懷,是他的性格底色。
但他其實性格很平衡,做事很周全,對我很少發(fā)脾氣,相比之下我這個山東女孩可能更橫沖直撞,任性妄為一些。(其實是我自己不成熟,不要和山東女孩掛鉤。)
讓我津津樂道的還有重慶男人耙耳朵(怕老婆)這一點,據說重慶男人都很驕傲地說自己是愛老婆,不是怕。我倒是很樂見這一點。
我從來沒有去過西南地區(qū),但在他的描述里,那座霧都也變得別樣,有人情味,飽煙火氣,吸一口那火鍋的味道,就仿佛能聽到朝天門的開船聲。男男女女耿直仗義,愛恨分明,脾氣爆,心腸軟。
在他的影響下,我不禁愛上了麻麻辣辣的重慶菜,也對那座城市充滿了好奇。
那一路的旅途以后再講吧,一章篇幅放不下。總之那六天五夜凝結成我們記憶中的亮點,也成為我們愛情的高光時刻。
為了先完成這個紀念日專題,我只講200天紀念日那一天。
那天他說,要請我去巴菲盛宴吃自助餐,是以前吃過幾次的地方,算是老牌子。他還設計了一天的行程,那次重慶之旅一路都由他安排,我樂得輕松,隨他牽著走。
那天早上我們起的很晚,11點多才出門,先坐了輕軌去鵝嶺二廠,一個文藝潮流的網紅打卡地。輕軌經過了網紅李子壩站,下面一片游客抬頭拍照,而我拍著那些齊刷刷仰起的腦袋,覺得蔚為奇觀。鵝嶺二廠要步行上山才能到,一路上能俯瞰江景。從高處看去,重慶這座城市,高低逶迤,山與江交融,云霧彌漫,壯闊奇崛,有一種仙俠之氣,對我這生長在大平原的女孩來說,很是奇異。
山上的路上突然聽到一陣擊打的清脆聲,他眼睛一亮,拉我去看。是一個沿街挑擔賣麥芽糖的老爺爺,他給我解釋說,小時候也經常聽到這種金屬聲,吃這種麥芽糖,如今這種老味道越來越難得了。他買了10塊錢的麥芽糖,邊用重慶話給老爺爺說,帶外地的女朋友回來玩,她沒吃過,買點給她嘗嘗。
我心里甜甜的,重慶人大多熱情善談,上一次在一個路邊烤肥腸腦花的小吃攤,他也是這樣說給老板娘介紹他的山東女朋友,老板娘一個勁沖我夸重慶小伙子好,惹得我害羞低頭。
鵝嶺二廠一片網紅小店,幾棟破舊的廠房涂鴉上潮流元素,滿滿的潮流青年爭相拍照打卡,我都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那些小姐姐一個比一個妝容精致,一個比一個身材好。真是自嘆不如。
下午我們又去了沙坪壩他的高中母校。聽他講高中上學放學路上的故事,講路邊小店小攤的沿革變遷。兩個人晃晃悠悠地壓著馬路,除了道路的坡度不太友好,其他都很愜意。
三點多,他帶我去了和朋友常去逛的一處龍湖天街,我們轉到11樓他和幾個哥們常聚的影咖據點,準備喝點東西。沒想到,一進門就遇見了趙哥和斑鳩——他最好的幾個兄弟,我們前兩天還一起約了火鍋。真的太湊巧,于是幾個人一起玩了桌游,他們定了晚上的密室逃脫叫我們一起,反正吃完飯也沒有安排,我們就答應了。
晚上的巴菲盛宴的自助餐真的琳瑯滿目,我們舉杯相慶,觥籌交錯,感嘆這幾天的神仙眷侶般的日子,嘖嘖不已,頗為陶醉。

吃完飯又去逛了下超市,可是又因為小事鬧了別扭。我因為紀念日想要個小禮物而發(fā)牢騷,卻沒有察覺到他其實已經很累了。因為晚上密室逃脫約的時間還不到,兩個人卻又累又乏,心情低落,就坐到一家飲品店旁邊休息。他趴在桌子上閉目養(yǎng)神,我有些不安地看著他,目不轉睛,心中有些悲傷。
在去重慶之前我們的感情岌岌可危,如履薄冰,其實十一假期,也算是我們給感情重建的一次機會,想要更加確定彼此的心意,找到最初的感覺。那段時間我們的感情也并不是沒有問題,我變得很自卑,因為覺得確實是自己不夠成熟,總是惹他生氣。
看他不想理我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附近的酒吧飄揚著駐唱歌手的民謠小曲,我手里的西瓜冰慢慢化了,為他點的,他似乎沒有心情喝。
我很責怪自己,怪自己不止一次犯任性的毛病,想著如果回到一小時之前就好了,確實他已經為了做了那么多,為什么還要因為一個小禮物而斤斤計較呢。
他休息了一會,也沒有多說什么,喝了幾口我遞過去的西瓜冰,恢復了很多精力。
然后他解釋說,我就是有些累了。
約好的密室逃脫還是要去的,進入游戲的我倆馬上就不計前嫌了。那是一個逃離隔離區(qū)的恐怖迷失,對于我們兩個新手玩家來說,真的稱得上驚心動魄,玩的那是一個心跳。尖叫聲不斷的閉塞“牢房”里,剩下的也就只有相互扶持和保護了。
我們一行人,出去之后都嚇得腿軟,激動得說里面拿著電鋸的感染病犯人有多么逼真,也有人吹噓自己英雄救美的瞬間多么勇敢,在黑黑的胡同里相互嚇人。感覺真的好久沒有這么精彩過了!
那一天的經歷,豐富充實,一個場景接著一個場景快速切換,我們在小店吃紅油抄手,在山坡上望江水茫茫,在自助餐廳和小朋友們一起制作蛋糕,在密室里縮成一團大叫。一幕幕至今還那么生動鮮活,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很多。
自從和S在一起后,我單調乏味的生活變得精彩紛呈,我們的感情甜蜜時一起體驗浪漫,甚至低谷轉折時也有跌宕奇幻的較量。這份愛情,兜兜轉轉,也不枉一句,人間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