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審訊是在快要凌晨時進行的,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到的幾個人困意全無,個個睜著大大的眼睛等待著被審訊。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幾個姑娘坐在公安局的長凳上,走廊上不時有忙碌的身影閃過,站在她們身邊的幾個警察精神抖擻,安靜的監(jiān)視著她們,對于這樣惡性的案件和與之相對的幾個單純的姑娘而言,反差實在是太大,任誰也不會認為她們之中暗藏著兇手。但是,對于警察而言,在沒有水落石出之時只得一視同仁。
最先進審訊室的是璇璇,在警察示意她站起來的時候,她無辜的雙眼望著她們,像是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也仿佛告訴所有的人自己的清白。在簡單的記錄了姓名年齡之后,正式的審訊開始了。
“案發(fā)之前你見到了穆穎嗎?”武勝安警官嚴肅的看著璇璇,渾厚的聲音在璇璇的大腦中回響。
“穆穎是大約傍晚的時候打算出去的,那個下午我在圖書館看書,后來去食堂吃了晚飯,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大約6點左右,那時穆穎顯得特別開心,我還和她開玩笑來著,問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這么急著出去?!辫燥@緊張的說著,眼睛一直盯著地板,不斷地摳著手指頭,那樣子任誰看了也會覺得特別無辜。
經(jīng)驗豐富的武警官卻不這么想,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線索,也不會因為是小姑娘就疏忽,人人生來平等,對于逝去的生命,只有嚴加審訊,不漏過任何細節(jié)才是對死者和生者最大的尊重。
“姑娘,你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在例行公事,只要你回答完我們提出的問題,就可以看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這也是對死者最大的寬慰,你明白嗎?”一旁的警員江廣達看出了璇璇的緊張,面帶微笑的說著。
此刻璇璇才敢抬頭看看面前的人們,她還不時看看周圍的樣子,大概是好奇心驅(qū)使,也可能僅僅是為了緩解緊張。
“下午有誰陪你在一起看書?還有印象嗎?”武勝安說道。
“當(dāng)時陪我看書的是學(xué)校里的另一個同學(xué),我倆是高中時期的同學(xué),您可以問她?!?/p>
“那穆穎當(dāng)時有對你說過她要干什么去嗎?”
“沒有,當(dāng)時宿舍里其他人也在,我在的時候沒聽到她說要去哪里,她沒有男朋友,可能是有朋友來看她?”璇璇停頓了一下,“警官,我不知道,但是請你們一定相信我?!辫⑿〉穆曇魩缀蹩煲牪坏搅恕?/p>
而對丁若云的審訊更是無法進行下去,武警官盡量用最溫柔的聲音詢問著丁若云,可是丁若云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旁邊做記錄的警員也受到影響,不時皺皺眉頭。
對剩下的幾個姑娘,警局上下都有些無可奈何,面對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事件,任誰都不可能一下把自己的心情平復(fù),面對如此窘境,大家也只有將這個事情先擱置一段時間,待大家都冷靜了之后再做審訊也不遲。
被從警局送出的時候,東方已經(jīng)露出了霞光,美麗的云在這樣的時刻顯得更加耀眼,仿佛《大話西游》里至尊寶踩著的七彩祥云,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早晨了?靈兒感慨的想著。這樣的一個大學(xué),本來應(yīng)該是自由和有趣的,奈何這樣的事情的發(fā)生,和以后關(guān)于大學(xué)記憶里除了快樂的部分,又增加了那幕血腥和讓人難過的場景。
由于路途比較遠,一出門,兩輛普通的轎車已經(jīng)等在了門外,讓大學(xué)生坐在警車里回去畢竟不是太好的事情。
江廣達戴著墨鏡在前面的駕駛室中坐著,他嘴里抽著煙,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看著遠處越來越明亮的太陽,他的眼睛也由于熬夜而變得越來越干燥??粗媚飩冏吡诉^來,他趕緊下車,一邊安慰著,一邊把車門打開。汽車就在顛簸的路上走了起來,后面的車里坐著施瑗、江夢菲、璇璇,前面的車里坐著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的靈兒,和還在微微顫抖著的丁若云。
汽車最終停在了通往學(xué)校的一條大街,丁若云提出想要走走,靈兒只得陪著她。另外的三個姑娘在明白了靈兒的意思之后,都先行回宿舍了。
這條大街算是學(xué)校比較繁華的一條街了,說大街可能也不太合適,因為每到飯點兒來臨的時候,這里就會聚集起很多人,雙向通行的馬路就被堵得水泄不通,年輕的人們在汽車間穿梭著。當(dāng)夜晚來臨的時候這里更是熱鬧非凡,人們推著各種小車賣著宵夜、水果,偶爾的幾聲叫賣,讓這里有了夜市的感覺。
此刻這條大街還顯得有些冷清,商店的門都緊閉著,白色的卷簾門形成了別樣的風(fēng)景,遠處一位清潔工低著頭掃著馬路,揚起了陣陣灰塵。一家網(wǎng)吧拉起了半個門,一個一頭黃發(fā)的小伙彎著腰從下面鉆出,他用手擋著太陽光,腦袋發(fā)懵的看著靈兒和丁若云。
“靈兒哪!若云哪!”他夸張的喊著靈兒和丁若云,左手慌張的整理自己的頭發(fā),生怕自己的形象不夠帥。
“早啊!這是下班了嗎?”靈兒問著眼前的這個家伙。
這個家伙叫祁斌,是有了名的“大神”,他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一年四季總是喜歡頂著一頭黃色的頭發(fā),在學(xué)校和班里,他都是屬于那種難得一見的人,他天生熱愛游戲,無論什么樣的游戲都被他玩兒的6到不能再6,多次因為游戲打的好獲得過一些小型比賽的獎,由于愛玩兒,他也成了網(wǎng)吧里的紅人,后來干脆在晚上住在網(wǎng)吧里,當(dāng)臨時的網(wǎng)管,也算是自己的興趣所向了。
祁斌朝她倆走近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兩個人特別的憔悴,丁若云的眼睛更是紅得不能再紅,又是在這樣一個早上,本來嬉皮笑臉的他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聲音低沉的說,“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穆穎昨晚被人殺害了……”丁若云說完之后,天邊的太陽好像一下子升了起來,猛烈的陽光照向了祁斌的臉,他歪著身子,不敢相信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