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你知道表哥去世了嗎?”微信的對話框里,弟弟這樣問我,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什么時候的的事,”打翻了水杯,我不敢相信的問.
“昨天夜里,”弟弟回答
“怎么回事,”我驚詫
“車禍”字幕上回復(fù)
“姐,你要回么?”弟弟問的小心翼翼。
我怔了怔,“當(dāng)然得回,為什么不回”
“我怕你還介意當(dāng)年……”
我一時間都忘了,竟有多少年沒同表哥家聯(lián)系,我是姨娘的養(yǎng)女,別誤會,我父母健在,僅僅因為當(dāng)年計劃生育的國策下,姨娘沒能有個女兒,在我媽生下我后,姨娘央求交給她扶養(yǎng),我媽年輕,不愿整天圍著孩子打轉(zhuǎn),同意了,所以我是跟著我姨長大的,我和姨娘長的很像,所以和哥像是親兄妹一樣,在外人看來,那些年哥哥還是很疼愛我的,三歲的時候,零花錢并不多的時候,他也會拿著巧克力的方便面給我吃,就算當(dāng)面我看著他也想吃的眼神,舔著嘴唇,也不曾說過,“哥哥你也吃”這樣的話,從來都把哥的疼愛當(dāng)做理所應(yīng)當(dāng)。
(2)
和老板請了假,我和媽打了電話,確定了回家的旅程,坐上車因為連夜的加班疲累我在車上睡著了,夢中我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時,我被姥姥罵“又尿床,又尿,你這死丫頭……”我嚇得鉆到了三輪車的底下,我個子小姥姥打不到我,可是我依然很害怕的無聲的抽涕,姥姥實在打不到我,生氣的回去洗被單,哥哥鉆過來“出來吧,和哥哥走?!痹S是看到了我不開心,“哎呀,不用那么在意,小孩子哪有不尿床的!”我覺得騷的慌,依舊很不開心。我知道我都八歲了一直尿床實在說不過去,姥姥因此厭惡我,因為我實在是個不省心的小孩,“行了別難過了,我聽說樹上有螳螂的籽,據(jù)說把他們燒成灰,磨成粉,你喝了就不尿床了!”“真的嗎?”我驚嘆,于是少年的身影爬著樹就竄到了最高處,到處尋找螳螂籽的蹤跡,我記得我們收集了一大抱的書枝椏,只因每個上面都有螳螂籽,姥姥問“你們弄了這么多?”“丫頭你看你哥多疼你!”小小的我咧著嘴笑了。我被報站的聲音吵醒了,深知這一切都是個夢。眼淚不禁滑輪臉龐,哥你真的走了么?
(三)
進鄉(xiāng)情更怯,走到路上仿佛還能回想起二十年前我們在這里做過陷阱作弄過別人,小小的少年帶著他小妹妹,笑著去捉蝦,摸魚,掏鳥蛋,到了姨家不遠(yuǎn)處,看到了房子上挽著的喪花,一片白色,我急急的走上前大聲悲泣“我得哥哥呀!我不容易得哥哥,你怎么就走了呢,你今年才28歲你怎么就走了呢,你還有父母兒子你怎么舍得就有了呢?”我聲聲痛哭,我姨娘一面苦楚,“我的兒呀,你一走讓媽怎么活呀!”我跪在姨娘前“姨,你還有我,我也是你的兒,哥他肯定不愿的,他肯定也舍不得我們的!”,姨母說“我兒從小聽話懂事,十五歲就學(xué)著做生意,跑車,從小沒讓我擔(dān)過心,十九歲娶妻,現(xiàn)今兩個兒子,他怎么就舍得丟下我們就走了!”嫂嫂也嘶聲力竭“他爸你怎么忍心丟下我們娘三,你走了我可怎么辦,孩子以后怎么辦,我以后該怎么活!”
(四)
哥嫂的戀愛我是知曉的,轟轟烈烈,哥哥為了娶嫂嫂不顧家里反對,嫂嫂也是不顧反對依然跟了哥哥,當(dāng)時我還記得哥對我說“小妹你信不,我肯定我過好,肯定讓你嫂子幸福?!北藭r我還在鬧脾氣,非要不客氣的回懟“大家都反對你肯定不會幸福!”如若但是我祝福了,會不會不一樣,我記得放假時哥嫂來接我,那是新婚,看著他兩膩歪的很,哥一口一個我家的媳婦,我家媳婦,讓我覺得一地雞皮疙瘩,如果當(dāng)時不潑冷水,會不會不一樣,再然后真如個所說他的日子確實很好,房子,車子,票子都有了,實在是我們這輩很出挑的人,夫妻和順,父慈子慈,誰成想就這樣離開了呢!嫂嫂奔潰了,一遍遍的說著,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呀!我滿眼淚水。
(五)
我是孩子氣的,十二歲那年,我爸媽把我接回了家,因為我哥沒有阻攔在心里就結(jié)下梁子了,怨怪他沒有自己當(dāng)回事,我總覺得我心里還是當(dāng)他是嫡親的哥哥的,他怎么能半點沒有留戀妹妹呢,多年來就說話夾槍帶棒,之后更是有不聯(lián)系的幾年,倘若我知有今日不會那么不懂事,不會再打嘴仗,不會再毒舌了,可是哥哥走了,再也不回來,哥哥妹妹知錯了,可是哥哥再也回不來了,我看著我那還小的侄子,哭聲不斷,哥哥你才28歲呀,上天太不公平了,看著土埋上的瞬間我知道,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