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jié),闔家團(tuán)圓的佳節(jié)。他回去了,我也回去了。不過他回他家,我沒回我家。我看見他,他正下車,他擔(dān)心我找不到他。他旁邊是一個白色的新車,其實(shí)也有半年了,沒怎么開,就像新車,車是朋友的。我在馬路對面,看見他,高喊了一聲“哥!”,他也看見我了。我在車流如織中過馬路,想快點(diǎn)過去,但總是不斷的讓車,看起來還挺危險(xiǎn)的。他說,不知道走人行道啊。我們在回家的路上買了一箱礦泉水,我要付錢,他搶先直接付了,他知道我工資少得可憐。他在車?yán)锇才沤裢淼淖∷?,我說都有誰在你家啊。我正想,他的朋友我都認(rèn)識,而且我去住都是住大姐的房間,怎么還會特意安排。他說,他的同事。
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那棟最漂亮的房子,車子停在門口。有幾個人在門口烤著燒烤,有熟悉的面孔,也有不熟悉的。我沒有跟不認(rèn)識的人打招呼,直接去屋里放下背包,坐在了兩個熟悉的人中間。我哥隔著一個人坐下。
我是吃了飯的,而且吃得挺多的。但耐不住雞翅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順手拿起身邊人的筷子,換了一頭夾了一塊吃。我哥說,有多的筷子,再來一雙就是了。
后來,就是烤著肉,喝著酒,吹著牛。他的同事,說著他老大難的問題——他什么時候有女朋友。
他說,他有過女朋友,我是知道的。又說之前在重慶有個很短時間的女朋友,我一時沒想起來,我很生氣的抓著身邊兩個人的大腿,問他,什么時候?他說我知道,我可能是忘了吧。
他叫我上樓收拾房間,整理床鋪,我問哪個房間?大姐的還是你的?他說,都收拾出來。我起身上樓,聽見身后他同事問,怎么你的同學(xué)對你家這么熟悉。隱隱約約聽到兩個熟悉的朋友解釋說,我是他的干妹妹。
在路上聽我哥說,他爸爸在住院,大姐在醫(yī)院照顧。所以我上樓看見幾個房間后,無從下手。我先把大姐床上亂七八糟的衣物折疊整齊放在床頭柜上,正在無從下手時,他上樓了,看了一下幾個房間,告訴我怎樣怎樣做。我把他趕下樓了,我能搞定。二樓三張床鋪,四床被子,大姐的房間比較大,可以睡兩個人,我放了兩床被子。
我下樓后不久,把燒烤架全搬進(jìn)屋里了。在屋里他們繼續(xù)喝酒聊天,我一直捧著手機(jī),給人發(fā)微信,中秋快樂!但逢佳節(jié),我總是一條一條給人發(fā)祝福,內(nèi)容很簡單,稱謂加上某某節(jié)快樂或者是安康。
他一個同事有一個女兒,一直在一旁玩手機(jī),三四歲的樣子,晚點(diǎn)的時候纏著我哥,要他抱抱,我哥也寵她。十點(diǎn)多了,小家伙還不睡覺,在我哥懷里玩。我哥給我使眼色,我把小姑娘帶上了樓,我跟她說今晚和我住好不好。不好,我要和爸爸睡。我就連哄帶騙的讓她答應(yīng)了和我睡覺,現(xiàn)在想想,被騙的那個人是我。睡覺前要玩玩具,好吧,玩了就去睡覺覺。終于玩完了,還有這個,要玩這個。中途,我哥的一個同事不勝酒力,上來睡覺了,他直接進(jìn)了大姐的房間,里面有兩床被子。
終于陪小姑娘玩完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她噔噔噔的跑下了樓,留下一句,我要和爸爸睡。我懷著悲憤的心情也下了樓,對于我的無奈,我哥小聲對我說,小孩就是這樣的。
已經(jīng)很晚了,在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一個熟悉的朋友醉了。四箱啤酒喝完后,他又去拿了白酒來喝。坐在那里怎么都不走,重慶來的朋友陪他喝啤酒。大家拿他沒辦法,各自打掃了起來,沒人理的他開始拿起手機(jī)給家里的表哥打電話,讓表哥來接他。最后他可能清醒了一點(diǎn),另一個熟悉的朋友送他回家了。
接下來就是我來收拾殘局了,掃地,收碗,洗碗,收拾廚房。說也奇怪,這些活在別人家里我總干,在自己家里卻從來不會做。一位同事幫著我收拾,一邊還用我不怎么聽得懂的方言跟我聊天。
本來以為收拾完了就可以洗洗睡了,結(jié)果我哥又抱出一大半個西瓜,切好,拿上樓。樓上小姑娘和他爸爸還沒有睡。我沒想到,是夜,還有一個談心局。